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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应枢一撩袍角,大步流星而来。
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岑文均与温奇等人。
卢平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白得像纸,好在神志虽未恢复,身体却无大碍。
大夫仔细查验过后,站起身,朝岑文均等人拱了拱手:
“山长、世子、诸位大人,所幸并无内伤。
稍后开些安神定惊的汤药,辅以外伤膏药敷用,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紧绷的脸色齐齐一松。
“将人先带会医舍,好生照看着。”
岑文均说完,在大夫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卢平抬上担架,朝校场外快步而去。
骆应枢的目光掠过林景如。
方才那一记球,他看得真切,角度刁钻,力道精准,时机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非千锤百炼的骑射功夫,绝无可能在那样短促的间隙里,完成从策马到挥杆的整套动作。
难怪当初能在自己手下躲过数招。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随即轻哼一声,将目光移向场中仍在与那匹狂马较劲的平安。
第89章可愿收留我?
这边众人却远没有骆应枢那般从容。
岑文均、温奇等人皆是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着场上那道绕着校场疾驰的身影,生怕下一个被甩下来的,便是平安。
但很显然,他们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平安弓着身子,如同长在马身一般,坐的稳稳当当,并无半点颠簸为难之意。
可也不知怎的,任由他如何收缰安抚,那马就是停不下来。
方才还在校场上驰骋的学子早就退至外围,远远望着。
偌大的校场上,唯余一人一马,一圈又一圈地在外场狂奔。
直到马儿力竭,速度才逐渐慢了下来。
不等平安进一步动作,那马的四肢却忽然一软,直直往地上一扑。
平安反应极快,在它倒地的瞬间,当即足尖一点,飞身落于几丈之外。
“轰”
的一声闷响,那马重重砸在尘土里,扬起一片黄烟。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余那马粗重而断续的喘息声。
平安站在原地矗立片刻,见它彻底没了动静,方才小心靠近。
骆应枢提步上前,与他同样默契的还有一道身影。
林景如眉头紧锁,几步越过骆应枢,直接蹲在了那马的面前,目光一寸寸在马身上巡视着,试图从上面找到些被动手脚的痕迹。
这马发作得太蹊跷。
毫无预兆地发起狂来,又在癫狂之后猝然倒地不起,看似是筋疲力尽体力不支,但为方便学子们学习骑射,书院中养的皆是温顺马匹,马厩中并无烈马。
若说无人动手脚,她是不信的。
也正是因着这个念头,她才要亲自来看。
“并无其他异常。”
平安直起身,不知是在向蹲在地上的林景如交代,还是与刚刚站定的骆应枢禀报。
岑文均与温奇紧随其后,温奇身边的随从探身看了一圈,随后不着痕迹地朝他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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