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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准时机,猛地挥动右臂球杖,赤球划过气流直直落在龙门球囊之内。
“呀呼!”
一阵欢呼炸响开来。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得高台众人频频点头。
温奇抚着胡须,目光在场上那些矫健身影间逡巡,话却对着岑文均说:“今年这队伍里,多了几张生面孔。”
岑文均隔着人群,目光悠远,缓缓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老师说的是。”
温奇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骆应枢,含笑道,“殿下身手矫健,若肯下场,只怕这满场学子皆非对手。”
骆应枢手中把玩着青白玉瓷茶盏,嘴角弧度不变,知他说的不过是客套话,淡淡道:“温大人过誉了,马球一道,重在配合。
须得队长因势利导、因人制宜,并非一人单打独斗便能成事。”
话音未落,场下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高台众人齐齐望去。
一匹马不知何故猛然前蹄扬起,马背上的骑手猝不及防,眨眼间便被狠狠甩了下来!
那发狂的马匹前蹄高扬,眼看便要狠狠踏向地上之人……
“平安!”
骆应枢倏然起身,厉声疾喝。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已自高台掠下。
众人尚未回神,平安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入校场。
而就在马蹄即将落下的刹那——
“砰!”
一道赤影破空而至,裹挟着疾速旋转的风声,不偏不倚正中马匹前胸!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闷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那本该踏碎骨肉的马蹄堪堪擦着地上之人的手臂,与重重砸落在尘土之中。
“救人!”
清亮的嗓音划破死寂。
众人这才看清,林景如左手紧勒缰绳,右手仍保持着挥杖的姿势,方才那千钧一发之际飞出的赤球,竟出自她手!
她额间汗水涔涔,目光却死死锁住那匹狂躁的马,双腿猛夹马腹,已策马疾驰而去。
但平安的动作更快。
趁那马匹身形歪斜的间隙,他一手抄起地上之人,足尖轻点,已掠出数丈之外。
将人稳稳放下,他身形未停,一个旋身便折返而回。
下一瞬,他已稳稳落在那匹仍在狂躁的马背上,双手猛地一勒。
马儿吃痛,又是一声响彻校场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与地面垂直。
林景如见平安已然控住局面,心头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她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朝被救下的同窗疾驰而去。
翻身下马,她已蹲在那人身侧。
“卢兄?卢平!”
她唤了两声,见对方双目发直,嘴唇惨白,微微颤抖,竟是吓得魂都丢了。
她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没事了,你看着我,有没有哪里疼?”
卢平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喉间发出嘶哑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校场边上早有大夫候着,此刻已气喘吁吁地赶到。
他顾不上喘息未定,蹲下身便搭上卢平的脉搏,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按压胸腔、手臂、腿骨,细细查看着有无内伤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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