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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针孔,没有药物残留,没有人为的勒痕。
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癫狂,当真只是一场意外。
岑文均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环视了一圈,面前众人眼里的惊疑,远处未敢上前的学子都透着担心、后怕以及疑虑,尽收眼底。
所有人都在望着这边,所有的目光都凝在这匹倒地不起的马身上。
此事来得蹊跷,险些闹出人命。
无论是否有人暗中作祟,作为一山之长,他此刻都不能将事情闹大。
尤其当着温奇与一众官员的面,查不出结果便是打草惊蛇,查出了结果更是难以收场。
他缓了缓神色,抬手压住场中渐起的窃语,沉声开口:
“诸位不必惊慌。
世子已然亲自查验,此事乃是意外。”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稳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马球赛,诸位准备多时,是继续比试,还是推迟至明日……端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他说完,抬手示意,命人将那匹马抬走。
林景如已在不知不觉间退至人群后方。
她一贯敏锐,岑文均这番话的用意,她瞬间便明白了——压下事态,选择息事宁人。
能看出此事不同寻常的,不止她一个,岑文均只会比她看得更深。
可他选择按下不提,想来自有他的考量。
她正暗自思忖,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右后方的陈玏智等人。
贺孚神色如常,只是眉头微蹙,似在担心什么。
可陈玏智……他那张脸虽也朝向那匹倒地的马,可眼底却分明藏着别的东西。
那不是担忧。
是盘算。
也是几乎要溢出眼角的阴狠。
林景如心头一跳。
可如果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毕竟,卢平在上舍中,为人向来亲和,学业上也十分勉励,从不与人结怨。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陈玏智为何要对他下手?这样做于他有什么好处?
她敛下目光,思绪飞转,可任凭她如何推敲,也参不透这其中关窍。
没有确凿的证据,方才那些,终究只是她的猜测。
岑文均的话音落下,上舍与内舍众人面面相觑,片刻的沉默后,低低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他们并非看不出今日之事透着蹊跷,可此刻谁也顾不上细想。
毕竟为了今日这场比试,他们熬了多少个日夜,流了多少汗,只有自己知道。
若是此刻退缩,与阵前脱逃有何异?
片刻后,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山长,我等愿意继续比试!”
紧接着,更多声音附和上来,最终汇成齐整的一句:
“我等愿意继续比试!”
岑文均望着这群少年,点了点头,并未多言,随后便故作无奈地与温奇等人说道:“见山,你也看到了,这些孩子年轻气盛,铆足了劲要在你们面前展露一番。
不如……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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