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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偏头咳出一口含着冰渣的血沫,视线被痛苦扭曲得更加模糊。
可他眼中的凝重却沉如渊海。
北天寒渊的回响,绝非善解,其力纯粹亦残酷。
十二个时辰,是警告,是期限,也是风暴骤临的刻度。
荒野霜径。
归元步履轻快了许多,心口贴着玉瓶的位置暖融融的,似乎连清晨的寒风都不那么刺骨了。
他不再跑跑停停,而是径直朝着西南方向——那片心念中感知到的、沉甸甸压过来的巨大“灰暗”
前行。
“灰暗”
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不再是单纯的压抑,还夹杂着一种…混乱的刺痛感。
像无数看不见的小针,扎在他纯净的感官上。
归元的小脸渐渐绷紧,澄澈的眼眸里浮现出困惑和本能的警惕。
路边光秃秃的树干上,一只瘦骨嶙峋的乌鸦歪着头看着他,羽毛凌乱暗淡,不时发出沙哑难听的“呱”
叫。
归元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去。
就在他与乌鸦那双浑浊眼睛对视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强烈、更冰冷、更混乱的尖锐“刺痛”
瞬间刺入他的心神!
就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混合着污秽的尖刺,猛地扎了他一下!
“嗷!”
归元忍不住痛哼一声,小脸煞白,下意识捂住了胸口玉瓶的位置。
玉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恶意刺激,温润的暖意瞬间炽盛了几分,驱散了那入侵的刺骨冰寒与混乱感。
乌鸦惊得扑棱棱飞走,留下几声更为凄厉的叫声。
归元站在原地,小胸脯微微起伏。
他看着乌鸦飞走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捂在心口的拳头。
一种模糊的、前所未有的感觉浮现出来:越靠近那片巨大的“灰暗”
,“痛”
的不只是“伤口”
本身,还有……附着在伤口上的……别的、不好的东西?像刚才那只乌鸦眼睛里藏着的冰冷恶意?
他不懂这些复杂的词汇,只知道很危险,很痛。
玉瓶在发热,在警告。
他抿紧了嘴唇,小小的眉头紧锁着,但看向西南方向的目光却更加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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