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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痛得最厉害的伤口”
在呼唤他,他要去的方向没有错。
只是,要更小心那些藏在“伤口”
周围、会咬人的“坏东西”
了。
咸阳西门,天光更亮了些。
布棚前排队领药的流民队伍似乎短了一些,但绝望的气息并未消散。
一些后来者脸色更加灰败,咳喘声此起彼伏。
郑玄礼的面色越发苍白,如同浸了水的陈年绢帛。
他端坐木几之后,深青儒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如同定海神针。
每一次为流民诊脉输送温和正气时,指端渡出的暖流都带着他一分本源的微光。
旁边药锅的蒸汽依旧蒸腾,弟子们有序分发着温布和汤药。
这时,又一名年轻男子被家人搀扶上前,男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涣散。
郑玄礼伸手搭脉,指端传来的脉象浮乱而躁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枯涩阴冷之气,比之前众人身上的寒意都要沉!
郑玄礼眼神一凝,指端渡出的浩然正气陡然变得浑厚凝重,不再是单纯的温养,更带上了驱邪镇秽的凛然之威!
嗡!
这股正气无声涌入,男子猛地一颤,呕出一小口带着腥味的暗红血沫!
但那血沫在空气中迅速失去热意,颜色变得灰暗浑浊!
旁边眼疾手快的弟子立刻递上温热的布巾。
郑玄礼接过布巾,覆盖在男子额头。
布巾上蒸腾的温热药气与郑玄礼渡入的正气融合,在男子额头形成一层微弱的暖白光晕,驱散着那股阴冷。
“邪寒深郁,浊气已生。”
郑玄礼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沉重的铁石之音,他缓缓收回手指,指端一丝灰气一闪而没,被他自身浩然气机磨灭。
他抬头,望向更远处涌动的流民,眼中忧色如磐石。
与此同时。
人群边缘,那道人腰间悬挂的罗盘状法器镜面,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镜中倒映着郑玄礼所在布棚上空的虚空景象——那里本该是温煦的正气场域笼罩,此刻却在无形的镜面映照下,显现出一丝极其隐晦、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晕开又迅速被净化湮灭的枯寂灰痕!
道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凡火……当灭。”
他的低语,在嘈杂人流中如同毒蛇的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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