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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伯爵!”
他伸手给基督山说,“您是来向我表示慰问的吧。
说实话,我的家门是遭到了不幸;刚才瞥见您来的那会儿,我不由得暗自问自己,我有没有希望过可怜的莫尔塞夫家遭受不幸,以致应验了一句老话:‘愿人遭祸者,祸必降其身。
’唉!
凭良心说,没有,我从来没有希望莫尔塞夫家遭受不幸;对一个像我一样,他也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可是每个人都是有缺点。
啊!
请看,伯爵,请看看我们这一代的人,——我们这一代人今年都非常倒霉。
我们的清教徒检察官维尔福先生就是证据,他刚刚失去了女儿。
这就可以说维尔福特地失去了他的全家;莫尔塞夫身败名裂,饮弹自尽;我呢,由于贝尼代托那个卑鄙小人,弄得我忍辱含垢,然后……”
“还有什么?”
伯爵问。
“唉!
您还不知道?我的女儿……”
“唐格拉尔小姐怎么啦?”
“欧仁妮离开我们出走了!”
“天哪!
我的上帝!
您在说什么呀?”
“我说的是实话,我亲爱的伯爵。
上帝啊!
您没有妻子儿女是多么的幸福哪!”
“您这么认为?”
“噢!
我的上帝!”
“那么唐格拉尔小姐……”
“她无法容忍那坏蛋对我们的羞辱,她要求我允许她去旅行。”
“她已经走了吗?”
“前天晚上走的。”
“与唐格拉尔夫人一起去的吗?”
“不,跟一位亲戚……不过,我亲爱的欧仁妮,我们怕是就此再也见不到她啰;因为我了解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再肯回法国来了!”
“可是,男爵呀,”
基督山说,“家庭里发生的伤心事,或是其他任何的烦恼,只会压倒那些只有他们的儿女可作为唯一宝物的穷人,但对一位百万富翁,那些痛苦确是可以忍受的。
哲学家说得好:金钱可以减轻许多苦恼。
这种观点,凡是实事求是的人一直是认为正确的,假如您认为这是灵丹妙药,您应该是非常满足的了,——您是金融界的国王,是一切权力的中心!”
唐格拉尔乜斜着眼看着伯爵,看看对方是在戏弄他还是吐真言。
“是的,”
他说,“如果真像您所说的财富能抚慰人,那么我就应该受到抚慰了,因为我有钱。”
“富有极了,我亲爱的男爵,您的财产像金字塔,——您要想毁掉它都不可能,即使可能您也不愿意!”
唐格拉尔对伯爵这种好心的打趣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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