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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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轮廓（第1页）

界在石桌前坐到天亮。

天亮之后他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裂缝还在，轮廓稳定，宽度没有收缩，边缘依然光滑平整。

他侧身挤过裂缝，沿着通道走到铁门前，推门进去。

门后的空间还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样，石板嵌在墙上，那条完整的线条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末端收束成一个圆点。

界走到石板前，沿着线条的走向重新摸了一遍，线条的深度均匀，没有断点，边缘也没有模糊或磨损。

界把浅灰色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沿着圆点的边缘放进去，令牌贴合之后，圆点微微下陷，像是被压下去了一截。

界把令牌取出来，圆点没有回弹，保持着下陷后的深度。

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铁门，走过通道，挤过裂缝，回到界膜外侧，沿着荒地走回城门，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浅灰色令牌放在桌面上。

“圆点已经被按下去了，没有回弹。

像是最后一步锁止已经完成了。

圆点的位置对应的不是废墟入口本身，是入口的触发点。

铁门已经开了，圆点也按下去了。

废墟入口应该已经在铁门后面的空间里了，不需要再寻找额外的开启步骤。”

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侧身挤过裂缝，沿着通道走到铁门前，推门走进去。

石板上的圆点还保持着下陷的状态，界沿着圆点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确认它没有回弹，然后站起来，走到石室正对面的墙壁前。

那面墙的材质和其他墙壁一致，但界把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墙面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墙面本身就是活动的。

界沿着墙面的走向摸了一遍，在墙面中央摸到了一道极细的垂直缝隙，界沿着缝隙的走向拉动了一段距离，缝隙顺着他的手指扩展成一道开口，开口后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有光，不是火光，是一种持续发光的材质，光线稳定而均匀。

界沿着通道走到尽头，通道尽头是一扇已经打开的铁门，铁门没有锁，门板向内侧开着。

铁门后面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间都更开阔的空间，地面是灰白色的砂砾，踩上去有轻微的摩擦声。

四壁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岩壁，没有被人工打磨过的痕迹。

空间的中央竖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柱身横在地上，表面有被风蚀的痕迹，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暴露。

界走到石柱前蹲下来，沿着柱身表面摸了一遍，在柱身底部摸到了一个完整的符号，和归源城中心点的标记一致——一个圆，圆心处有一个点。

界沿着符号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确认符号的深度没有被风化磨浅，像是被刻意保护过。

界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退出空间，关上铁门，走过通道，穿过开口，退出铁门，走过通道，挤过裂缝，回到界膜外侧，沿着荒地走回城门，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

“铁门后面的空间里有一根断裂的石柱，柱身底部刻着一个符号，和归源城中心点的标记一致。

归源城的标记是复制它的，像是有人在归源城建成之前就已经确定好了这个位置。”

界把浅灰色令牌放在桌面上，

“那个符号和归源城中心点的标记完全一致，像是归源城的整个布局都是以这个位置为基准来确定的。”

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侧身挤过裂缝，沿着通道走到铁门前，推门走进石室，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铁门，走进开阔空间，在石柱前蹲下来，把那枚浅灰色令牌沿着符号的边缘卡进去，令牌贴合之后，符号表面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空间，关上铁门，走过通道，穿过开口，退出铁门，走过通道，挤过裂缝，回到界膜外侧，沿着荒地走回城门，穿过城门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把浅灰色令牌放在桌面上，

“那根石柱应该就是基准点。

旧墟记录里提到的‘归源城的选址与旧墟的布局，均以它为中心基准点’，指的就是它。”

界把浅灰色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在窗台边坐下来，夜色正在变深，远处城墙方向的灯火已经全部暗下去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院子，推开院门，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那根断裂的石柱还留在界膜外侧的开阔空间里，像是整个归源城都绕着它转，等着他找到回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