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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托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纷飞。
继位之后,首先要解决的是巫咸和子羡。
这两人虽暂时蛰伏,但必不甘心。
尤其是巫咸,与那“幽王”
有勾结,是个祸患。
其次,旱情仍在持续,春耕将至,若再不下雨,今岁必有***。
届时民变四起,内忧外患,商室危矣。
第三,改革之事,阻力重重。
废除人祭、减免赋税、善待奴隶…每一项都触动既得利益者。
如何平衡,如何推进,是个难题。
最后,还有莹莹…
想到她,子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担忧淹没。
她昏迷半月,虽用尽珍稀药材吊命,却无醒转迹象。
姜尚远在昆仑,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该怎么办?
马车忽然停下。
“将军,有人拦车。”
车外侍卫禀报。
子托掀开车帘。
风雪中,一人一马立在道中,正是伯邑考。
他披着黑色大氅,肩头积了一层雪,显然已等候多时。
“公子有事?”
子托问。
伯邑考下马,走到车前:“可否借一步说话?”
子托点头,示意侍卫退开。
两人走到路边一座废弃的亭子里。
亭子破败,挡不住风雪,但至少能避人耳目。
“首先,节哀。”
伯邑考认真道。
“多谢。”
“其次,”
伯邑考看着他,“我收到西岐密报,父君…可能等不到半年了。”
子托心中一凛:“何意?”
“旱情不只商国有,周国也受影响。
且去岁收成本就不好,今春若再无雨,周国也会闹饥荒。”
伯邑考缓缓道,“父君的意思,与其坐等饥荒,不如主动出击,以战养战。”
“所以他要提前东进?”
“是。”
伯邑考点头,“最快…就在春耕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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