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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轩一挑眉,轻描淡写地道,“然后当然是吃了,吃的只剩下头发,连骨头都没剩下。”
顿了顿,他放轻了声音,给自家妹妹顺毛,宽慰她道,“没事没事,水鬼一般只喜欢吃那些不听话的孩子,不怕。”
时清然小脸一白,更害怕了。
此刻脚踝被这么一捏,时清然整个人登时僵硬起来。
尖叫声已经涌到了嗓子眼,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她先听见一声极其虚弱的叫喊,“老爷——”
时清然一低头,看清楚了攥着自己脚踝的那只手。
好的是并非是什么水鬼,而是个货真价实的活人。
不好的是虽然是活人,单看模样却还不如水鬼。
时轩爱美,打小就十分讲究仪容仪表的干净整洁,连编纂出来吓她的鬼故事都编的十分清新脱俗。
在他口中,水鬼个个长得俊逸又漂亮,就是害人的时候手段有些忒残忍。
时清然看清楚了,脚下是个妇人,正跪在地上。
妇人身上挂着一件看不出了颜色的麻布衣裳,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臂如同枯槁的干柴,而这段干柴的末端,就缠绕在时清然脚踝上。
她很瘦,骨头嶙峋,一节一节地堆叠在近乎透明的蜜色皮肉之下,颧骨高耸出了两只深邃干枯的眼窝,里边卧着两颗没有半分神采可言的瞳仁。
然而她这样瘦,叫出声的时候动静还是不小的,甚至将时清然吓了一跳。
但也就只有这么两个字而已。
利利索索地叫出来了这么两个字,叫完了,她忽然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的骨头几近抽搐。
她没敢耽误时间,狠狠地锤了自己一拳,然后扯过身旁一个小孩,“老爷,看看我这孩子,就是年纪稍微小了些,您买回去当个使唤丫头也行,她干活可勤快!”
看来是将她当成人贩子了。
时清然愣了愣,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下子被盯上,登时无措起来,“我、我不......”
那妇人听见个“不”
字,当她是看不上。
盯着时清然又看了两眼,从她那绣着暗纹的领口一路看到她发间的白玉簪,妇人死不松手。
“您别看我们孩子现在丑,这都是饿的!
从前可是出了名的俊俏可人,您领回去,只消稍稍看管两天,保管您看着顺眼!”
顿了顿,生怕时清然再度拒绝似的,她二话不说,抓着那孩子又往身边扯了扯,冷不丁地在孩子背上拍了一巴掌。
“还不快给老爷跪下!”
妇人拍的又气又急,是实打实地用了力气。
那孩子单薄得像一片树叶子,给她这么一打,膝盖跟入了开水锅的面条似的,出溜一下软到了地上。
看那力度,估计要磕出一片乌青!
时清然给那“噗通”
一声惊得头皮发麻,还没说话,妇人又以头抢地,“咣当”
一声见了血。
“求求老爷行行好,就买了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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