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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你先去登记,领了摊号再看货,该交的税先交了,该验的牌先验了,秩序错了本官不客气。”
吴牧云赶忙收了笑。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
“等一下。”
张文谦叫住他。
“互市的地界上不许私下成交,不管你卖丝绸还是收马,都得走官市的流水簿,每笔交易过一遍登记棚的手续。”
吴牧云弯腰行了个礼。
“小人记住了。”
“还有。”
张文谦的声音沉了半分。
“草原来的买家你可以做买卖,但不许赊账,不许放贷,不许用大周铜钱跟他们结算,只走以物易物。”
吴牧云愣了一下。
“不收铜钱?那丝绸换什么?”
“换他们手里有的东西。”
张文谦把薄册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列着的几行字。
“马匹,牛羊,羊皮,驼绒,毛毡,都收。
你要是嫌这些不好运,官市棚子那边有折算表,按官价折成粟米的石数给你开条子,你拿条子去粮仓提米也行。”
吴牧云琢磨了片刻,拍了拍腰间的钱袋。
“这法子倒也不吃亏,草原人的马便宜,小人用丝绸换了马再拉回凉州去卖,一匹马的利比十匹绸子还厚。”
“想得挺远。”
顾屿辞的声音淡淡的。
“先把你那二十坛烧刀子处理了再说。”
吴牧云讪笑一声,一溜小跑往登记棚的方向去了。
张文谦看着他的背影,嗓音低了半截。
“第一条鱼上钩了。”
顾屿辞低声道。
“凉州的丝绸商跑到边境来做草原人的买卖,说明消息已经传到了河西那一带,比预想的快。”
张文谦往互市空地中央的监事棚走。
“不止河西,昨天明镜司传来消息,关中那边也有几家布商开始往北线调货了,估摸着十天之内会有第二波车队到。”
顾屿辞跟在后面。
“关中的布商?那可是冲着大买卖来的。”
“大买卖才好。”
张文谦掀开监事棚的帘子。
“中原商人来得越多,互市的买卖就越热闹,买卖越热闹,草原那边来换粮的部落就越多。”
顾屿辞站在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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