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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不太确定道:“祠堂。”
罗谷雨往前看,随着唐申的脚步直至接近“祠堂”
五米,才看到一栋长屋。
唐申之所以说其为祠堂,是因为它的规格与一路上几乎由相同模子印出来的房子迥然不同,奈何长屋过分破旧,他并没有百分把握说定是如此。
两人过路崩塌的围墙,抵达长屋外,冷风迎面而来,将残破的门帐吹的作响。
唐申止步而望,门帐上依稀可见精美而带有独特风情的刺绣,年月侵蚀使它褪色,但未能完全掩盖那或曾显赫一时的图腾,它状似一头狐……
“呲啦——”
罗谷雨随手将不小心扯断的脆弱门帐丢开,轻巧一个跨步钻入门中,唐申不语随上。
宗祠门内,实则跟此处所见的其他民宅没有太大区别,半座房屋倒塌,四壁漏风,除了破旧还是破旧,除此之外倒是甚为宽广。
罗谷雨举着随珠,抬首便见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与门帐相似的挂毯,挂毯下的石平台上立着供桌,供桌上放置着一本页面参差的书籍。
罗谷雨朝前走了数步,便觉脚下似乎踩塌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
一声。
他低头看去,模糊见得一具人形,蹲身细看,原来是一具胸口插着生锈小刀的干瘪尸体,他那一脚正好踏在一具干尸的胸腔上,踩碎半扇肋骨。
罗谷雨啧了声,抽出腿,将干尸踢到一旁,左右扫视方觉整座长屋中堆满了面目狰狞的干尸,只因为它们干燥褐黄的皮肤与泥土颜色相近,他一时间竟没有留意。
待越过干尸群,二人登上平台,罗谷雨拿起厚度足以媲美泥砖的书籍,拂去书上尘土,露出牙白色的封面。
书籍封面似乎为某种骨骼所制,篆刻着狐狸模样的图腾,以及几行他看不懂的符号。
“上斗画咯喃?”
“大篆,如今较少使用。”
唐申解释道。
他惯写隶书,隶书由小篆转化而来,小篆与大篆又有共同之处,故他基本能够看懂封面上所著,片刻念道,“故兮傀兮,人杰英姝。
盛兮誉兮,阡陌千里。
北兮咸兮,白山来客。
寇兮侮兮,逐吾南北。
逃兮避兮,苟延残喘。
夔兮亡兮,焚断玉石。
悲兮述兮,传愚瑰藏。
涕兮哀兮,毋忘我敌。”
“……嘻嘻嘻甚末?”
“……意为,此乃一本秘籍。”
“秘籍?”
罗谷雨挑眉重复唐申的话,翻开书籍封面。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书中字迹模糊,半数纸张风化严重,罗谷雨不过伸手一抓,它们便碎裂成粉尘。
此时这个苗疆蛮子反倒面露趣味,抬掌在豆腐渣般的书页间留下几道爪印,将其毁的惨不忍睹后方才心满意足。
然而仍有十数张书页顽强地自岁月以及他的摧残下幸存,罗谷雨将其抽出,发觉依旧完全看不懂,于是扔给唐申,自己转身探寻风的源头。
正如唐申先前推测,此处果真是傀族的居住地。
这傀族若要细细说来其实并不显赫,在历史中悄无声息没落的氏族多如牛毛,它不过是其中一根,只是这根“牛毛”
稍微有些特别。
相关记载言,古代皇陵设计者多数为傀族人,他们擅长利用人的五感设下各式陷阱,每个傀族人都是天生的机关术数师,更有阵法之道的起源之说。
极乐山飘渺宫凭借阵法扬名于如今黑白两道,有人猜测,他们便是傀族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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