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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府地底密室中。
石门前,留在原地的一众霹雳堂弟子倚墙而憩,他们或坐、或站,紧守在门旁。
欧阳一家只有欧阳朝阳带着寥寥几人守候,欧阳儒亦已经拿了出口的钥匙离开,顺便准备命人将出口封死,以免日后有不轨之徒从中潜入。
距离唐申进入石门已近三个时辰,而今密室外早是深夜。
雷元江不时坐于空宝箱之上,不时负手踱步,可谓坐立难安,嘴里一遍又一遍念叨着:“唉,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呢,难道是遇到危险……不会不会,这么多人跟着,即便遇到危险,出事的也不会是越儿……唉,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自言自语间,打鼾声此起彼伏响起,显然在这枯燥的等待中,许多人禁不住黑甜乡的诱惑而堕入睡梦之中。
洛戈盘腿坐在三个垒成一堆的宝箱顶上,托着下巴看雷元江来来回回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眼喏喏开口道:“雷叔,要不然……要不然我去一趟看看?”
“嗯?”
雷元江停住碎碎念,似乎在考虑洛戈所言的可行性,片刻摇头,“不,若他们真的遭遇危险,你一人也起不了作用。”
“唉,怎么会有危险呢,这应当是个寻常的地道,还有地图在手。
封门石被打开,依照越儿所言,当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既然有人能离开,越儿必能也能……你一人做不了什么,但是……”
雷元江继续踱步,愁眉不展。
就这样走了十数个来回,他扭过脸,一秒推翻先前决定,认真道:“洛戈,去吧,我派几个人予你。”
“啊,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洛戈连连摆手,将抱在怀里的短刀系回腰后,接着从宝箱盒顶跳下。
他抓了抓脑后短发,脸色微红,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年纪小,旁人不大会留意到我,就算有危险也……呃,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能行的,往日都是这么过来,不劳烦大家分神照顾我。”
“好,如果你坚持,自己当心些。
希望这只是我多想了,里面并没有危险。”
雷元江伸手揉了揉洛戈脑袋,眼神一凝,“若……”
“若有危险,即便我豁出性命也要保大公子周全。”
洛戈坚定地道,“蓝斓姐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至少能为她保护她喜欢的人。”
雷元江表情柔和下来:“蓝丫头在时和你亲,她在天之灵,定会为认了你这么一个弟弟而高兴……去吧。”
“嗯……雷叔,我去了。”
洛戈垂下头,勉强笑笑,然后转身投入石门后的黑暗。
密室中为数不多清醒着的霹雳堂弟子互看了眼,其中一人问道:“舵主,他只是个孩子,能成事吗?”
雷元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年纪小,手上功夫却是得了他师父的真传。
到底我也没想他能成事,越儿做不到的事情,旁人怎可能做到,不过求个心安……待辰时还未有人出来,我便亲自进去。”
在数个欧阳弟子环绕中裹着披风而眠的少年,有些不自然地翻了个身。
地底。
脚步声由小到大,随珠幽冷的光芒由远至近,一蓝衣、一紫衣二人的身影逐渐出现在路的那头。
不知何处透来了阵阵冷风,刀刀刮起墙面、地面上的沙土,连带着蜘蛛丝一并卷入空气中,将所能触及的万物染成土黄色。
“咳咳咳……”
罗谷雨掩住口鼻不住咳嗽,声音含糊道,“嘞素喃点儿?咳咳,啷个呛人!”
正说着,走在前头的唐申回首掏出一块面巾递予他,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此面巾不知使用何等材料而制,入手略沉,面料比丝绸粗糙,又比棉布细滑,面巾一侧绣着虎头纹样,赫然是霹雳堂的标志。
唐申道:“戴上罢,会让你好受一些。”
罗谷雨应了声,用之捂住口鼻后果然缓过些来。
这面巾乃是霹雳堂专门针对唐家堡各式迷烟所制,对付小小尘土自然不在话下,当然罗谷雨对此并不关心,他只把手中随珠举得更高些,眯起凤眼眺瞩,瓮声道:“遮点儿好像同前儿卜一漾。”
“确实不同。”
唐申伸手指向沙霾深处,“道路似乎已到尽头,前方百米外有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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