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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像是富家子,想必是拿这个土包子寻开心的!”
司马错忽地站起:“走,看看去!”
二人放下茶杯,急步走过来,远远望见王宫正门的朱漆大门已经洞开,四名甲士正簇拥着惶惑不安的苏秦走向宫门,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跟在身后。
奇怪的是,原先的哄笑声听不到了,众人无不默默地跟在后面,似是在为一个走向断头台的英雄送行。
苏秦一行走进大门,大门“咚”
地关上。
看到苏秦的衣着和惶恐的样子,再看到众人的惊愕和哀伤,樗里疾、司马错相视有顷,会心一笑,转身径投洛水而去。
玩笑显然开大了!
面对此情此景,目瞪口呆的小顺儿终于回过神来,蹭到张仪身边,悄声问道:“少爷,结巴他――还能出来吗?”
张仪怔怔地盯住那扇朱漆大门,似乎没有听见。
小顺儿又问一句,张仪这才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一扭头,大步走去。
小顺儿跟在身后,没走几步,张仪转过身来,朝他吼道:“你小子瞎跑什么?给本少爷蹲在这儿,瞪大眼珠子,若有卿相大人音讯,即刻报我!”
小顺儿刷地站定,朗声应道:“小人得令!”
后宫里,四名甲士拿着榜文,拥着苏秦,一步一步地走向靖安宫。
正在打探音讯的侍女远远看到,一个转身,急朝公主寝宫走去。
不一会儿,众甲士已将苏秦押至靖安宫门外。
周显王闻报,早已候在这里。
太医、宫正、内宰等,也都侍候在侧。
内宰禀道:“禀报陛下,揭榜之人候见!”
周显王望一眼王后,见王后点头,朗声说道:“有请仙医!”
内宰示意,宫女放下珠帘,不一会儿,内宰领着苏秦趋入宫中。
苏秦哪里见过此等奢华场面,竟是傻了,刚进宫门,尚未走到地方,就两腿一软,不无笨拙地跪拜于地,屁股挺起老高:“草――草民苏――苏秦叩――叩见陛――陛――陛――陛――陛下,叩见娘――娘――娘――娘娘!”
看到苏秦的憨样和结巴状,众宫人欲笑不敢,欲忍不住,个个捂嘴,不敢再看他,只好将脸扭开。
周显王眉头大皱,缓缓说道:“仙医平身!”
苏秦却如没有听见,依旧撅着屁股跪在那儿。
内宰小声道:“陛下请仙医平身,仙医还不快快谢恩?”
苏秦这才醒悟过来:“草――草――草――草民谢――谢――谢恩!”
周显王迟疑有顷,拱手道:“请仙医为娘娘诊病!”
苏秦依旧将头叩在地上:“草――草民不――不――不会诊――诊病!”
周显王大为惊异,再看王后一眼,大声问道:“既然不会诊病,为何去揭榜文?”
“草――草民原――原――原不敢揭,是别――别人硬――硬让草民揭――揭的!”
周显王愈是诧异:“是何人要你揭榜?”
“张――张――张子!”
“张子?”
周显王看一眼王后,见她也是一脸惑然,又问,“他是何人?”
“是草――草――草民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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