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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檀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只身前来,颇为满意地勾起唇。
“弟弟,看来你没有按时吃药。
我本来以为,你活不到今天呢。”
霍聿深抬眼看向他,嗓音沉静:“你很失望。”
余光瞥见饶念的神情,祁檀意识到了什么,颇为愉悦地笑了一声,顿时了然于胸。
“哦,你还没有告诉她,对吧?”
饶念的眼睫狠狠一颤,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不是好事。
而祁檀却没有过多解释下去的意思,他把手一松,将手中的那把黑色□□抛到对面。
看着那把□□砸落在霍聿深身前,祁檀笑意更深:“抱歉,我忘了这把枪里装了几颗子弹。
不然你先对着自己开一枪,让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霍聿深沉默地垂下眼,目光深沉难辨。
见他没有动作,祁檀又蹲下身,一把揪住她脑后的长发,颇为愉悦地笑看着霍聿深。
“或者,你想让她替你受了,也可以。”
因为疼痛,饶念弓起身体,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拼命摇着头,可被胶带封死,发不出声音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看着女人纤细的身体躺在那里,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也布满淤青,霍聿深的眸光暗下去,向来不见波澜的眼底仿佛被撕开了一条裂缝,让他无法继续保持冷静。
下一刻,他极力忍耐克制着,最终还是沉默而缓慢地拿起了那把□□,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饶念的瞳孔一阵阵收缩,下一刻,就看见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板机。
枪声干脆利落地响起,海面上飞鸟四散开来。
她的呼吸仿佛也跟着停止了,几秒后,饶念看着潺潺的鲜血一点点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而下,心脏紧紧收缩着,泪水沾湿了眼睫。
而男人的脸上却无过多表情,仿佛刚刚那一枪并没有打在他的身上,唯有苍白的脸色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的目光如此深沉,却又仿佛藏匿着深不见底的爱意,遥遥与她相望着。
饶念并不意外他会这样做,又或者说,她早就不再怀疑他的心意。
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看见他如此听话顺从,祁檀又满意地笑了,眼底染上兴奋的光。
可远方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让他已经没时间再浪费下去。
他抬高音量,笑意更深:“霍聿深,你不是一直都想为那些人报仇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手上的那把枪里,还剩下一枚子弹。”
“拿起那把枪,杀了我。
你就能为他们报仇了。”
见他没有动作,祁檀又露出兴奋的表情,像是故意提醒他曾经的过往。
“其实我没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他们在大火里挣扎,看着他们被烧成灰烬,痛苦地扭曲身体,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我还记得那晚有一个人,跟你差不多大,是你的好朋友,对吗?可惜,他年纪轻轻,人生还没开始,就因为你而终止了。”
“如果没有你,他们不会死。
霍聿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宛如魔咒的声音回荡在甲板上,与遥远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显得鬼魅之极。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放声大笑着,将打火机扔到身后。
火苗瞬间盘踞而上,点燃了身后的柴堆,滚滚浓烟瞬间席卷而来,木头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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