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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霂这边则足足多出九种餐具,光是餐叉就有四把,吃鱼的,吃甜品的,吃沙拉的,吃主餐的,非常繁琐。
这便是一名绅士的妥帖之处,提前交代把那些无谓的餐具给撤下,一是怕她麻烦,二是怕她万一不会用,造成尴尬。
吃顿饭而已,没必要让淑女吃得不痛快,何况她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根本不需要学习这些繁琐的餐桌礼仪。
用餐时很安静,时霂有着优雅的餐桌礼仪,不会满嘴食物地说话,宋知祎也难得不那么叽叽喳喳,埋头苦吃,仅有的几句话也是让时霂吃这个吃那个,男人笑笑,顺从着她的话,看上去,一切都是在纵着她。
哈兰全程在一旁侍候,见宋知祎非常喜爱那道香草蜗牛,便开了一瓶冰镇的白葡萄酒,为她倒了小半杯,“mylady,不妨试试用霞多丽搭配蜗牛,风味会更佳。”
“这是酒啊。”
宋知祎拿到鼻尖下轻嗅。
哈兰点头:“这款是产自法国勃艮第勒弗莱酒庄的白葡萄酒,年份和口感都很不错,适合女士。”
酒。
宋知祎知道酒是什么东西。
她表情兴奋起来,看向时霂说:“我可以喝酒吗,时霂!”
时霂目光平淡地扫过哈兰,哈兰当即明白过来,抱歉地低下头。
他考虑欠妥了,忘了这位女孩刚昏迷醒来,不能饮酒。
倒也不怪他,这些年来,他从没见过哪位女士能吃东西吃得这么香,这么认真,若是主厨在,大概会感动得落泪,他看着看着就涌起了饲养员的满足感,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投喂她。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她又开始叽叽喳喳。
时霂放下餐具,拿白巾压走唇上沾着的油星,这才开口:“最好不喝,你刚醒来,没有彻底康复,如果实在想,就尝一口。”
得到了准许,宋知祎迫不及待,当明亮的酸味涌上舌尖,混合着蜂蜜与榛果的香气,她双眼一亮。
时霂预感到不对劲,不过是迟了半拍,就眼睁睁看她干掉了一整杯。
没想到她还是个酒鬼。
宋知祎意犹未尽,有模有样地品味着酒的后调,“这酒真不错,又酸又甜,我还想要一杯,哈兰管家。”
这小鸟完全不把自己当病人,当客人,当陌生人。
哈兰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赧颜汗下,拿着酒瓶默默退远,一度想钻进窗帘里面。
“哈兰管家?你怎么跑到床单里面去了!”
宋知祎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拿起杯子,准备走过去。
对面的男人先一步站了起来,雕塑般高大精悍的身体有着强烈的存在感,瞬间吸引了宋知祎全部的视线。
视线中,这具身体绕过长桌,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优雅迈步,挟裹着沉冷的气场,来到她身旁,然后强势地收走她手中的水晶酒杯。
时霂垂眼看过来,这样的角度,使得他本就强大的气场充满了威严,也让他深邃的五官无比凌厉,“再喝就醉了。”
“……最后一杯。”
宋知祎脸颊在缓慢地泛出红晕,也许是酒精在发酵,也许是时霂这样太有压迫感了,又性感。
她比出一根食指,“那最后一口……”
男人微笑,温和却不为所动,“一口都不可以。
是你先犯规,小鸟。”
宋知祎:“好吧,你既然不答应我,那我不爱你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给我再喝一杯,我还是会爱你。”
在她的世界里,她的爱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才够得上在谈判桌上压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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