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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彻明接过伞,侧目看他,“别走太急。”
荀风一哂,放缓脚步,和云彻明并肩而行。
雨丝落在伞面上霹雳啪啦响,他能闻到云彻明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雨里的青草气息。
两人离得太近,胳膊偶尔会蹭到云彻明的胳膊,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小的痒意顺着皮肤往上爬,让他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荀风觉得这痒是不舒服的痒,是他厌恶和男子接触的表现。
一阵风裹着雨丝吹来,荀风下意识往云彻明这边靠了靠,这下,手肘实实在在抵上了他的胳膊。
那触感温温的,弹弹的,让他瞬间僵住。
荀风慌忙想退开,云彻明却轻轻按住了他,声音响在耳畔:“别动。”
“风大,再退就淋着了。”
后悔,无比的后悔。
他为什么要让白奇梅觉得两人恩爱就和云彻明同撑一把伞啊!
风雨飘摇,伞下有一处安息地。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雨雾晕得模糊。
“景儿,难为你了,那么大的雨还来看我。”
白奇梅面色透着病中的苍白,眼底却亮着笑意,握着荀风的手时,指腹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荀风一愣:“不是娘让我们来……”
话没说完,他已明了,狡猾的云彻明!
云彻明咳了一声:“娘,您不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白奇梅何等通透,当即笑出了声,打趣道:“没见我也不想,但是有人想,这个人是谁啊?景儿,你知不知道?”
荀风见云彻明耳尖都红了,故意拖长了语调:“可不就近在眼前。”
云彻明抿着嘴不说话。
白奇梅好生稀奇,左看右看,感概:“我儿终于开窍了。”
荀风担心云彻明面皮薄,挂不住,赶紧岔开话题:“走了一路腹中空空,快用膳罢。”
“好好好。”
白奇梅点头:“你们一来,我也有胃口了。”
荀风早早注意到白奇梅头戴抹额,关心道:“可找郎中看过?”
“不碍事,老毛病了。”
白奇梅摆摆手:“一换季就头痛,没法治,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
吃过饭,荀风陪着白奇梅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檐角的雨线渐渐稀了,才起身告辞。
天彻底黑了,云絮被夜风拨开,月亮越过乌云跳出来。
清辉洒在云彻明肩头,他忽然转头,望着荀风:“跟你打个赌,如何?”
荀风来了兴趣,“赌什么?”
“若明天是晴天,我们一起去郊外狩猎。”
“若是阴天或雨天呢?”
云彻明道:“一千两白银。”
荀风欣然应道:“好,我跟你赌。”
回到知止居,两人在岔路口站定,云彻明问:“要不要安神香?”
荀风咧嘴笑道:“不,今晚一定好眠。”
翌日,晴空万里,艳阳四射。
云彻明缓缓笑了,眉眼染上一层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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