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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值多少金叶子!
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有命才能花。
荀风抱着盒子,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诗选。
“我寻你来,还有一事相商。”
荀风此刻心情十分愉悦,笑眯眯道:“但说无妨。”
云彻明:“娘这两天头痛症又犯了,病中还不忘关怀,我们,我知道你现在还别扭着,但娘那边……”
“明白了。”
荀风心中明镜似的,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
云彻明点点头:“晚上娘喊我们一起用膳,别忘了。”
反正还下着雨,左右无事,荀风应的干脆:“好,我不会忘的。”
要事说完了,屋内忽然静下来。
檐外的雨打在芭蕉叶上,起初是密匝匝的急声,不知何时缓了些,成了断断续续的“嗒、嗒”
声,落在窗棂上,衬得屋中越发静谧。
荀风一门心思数契纸的张数;云彻明却没再翻书,像是在琢磨什么。
半晌,云彻明才开口,声音比雨声还轻:“雨还在下。”
荀风‘嗯’了一声,暗暗计数,十八张,十九张。
“雨天地也湿滑。”
荀风又‘嗯’了一声,还在数,二十三张,二十四张。
云彻明抿了抿唇:“身上打湿也难受。”
荀风终于回过味来,停下动作,似笑非笑看着他,云彻明耳尖有点红,眼神躲躲闪闪的:“别走了。”
“清遥。”
荀风久违的感到兴味,他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问:“你这肚肠几时变得九曲十八弯?”
以前的他端正,规矩,想不到还有这一面。
云彻明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不勉强你。”
荀风眉梢微挑,柔声道:“不勉强,我愿意和你呆在一处。”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冲刷天地间的尘埃与污浊。
云彻明与荀风相距不过半米,抬眼时,目光能轻易撞进对方眉眼,这样近的距离,让云彻明心底忽然漫上一阵感激——感谢这场及时雨,让他留在他身旁。
也许这场大雨,可以冲刷掉他们之间的龃龉。
暮色浸着雨气漫上来,檐角垂落的雨线渐渐织成密网。
荀风撑开油纸伞,伞面是陈年的桐油布,印着疏疏落落的白梅,雨珠坠在梅瓣纹络上,滚到伞沿,断线似的坠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衣摆。
“清遥,来。”
云彻明微微低头,挤进这方小小的遮蔽。
两人皆是身形挺拔,伞下空间顿时局促起来,云彻明还记得荀风不喜男子接触,始终隔着半拳距离,右肩很快被斜飘的雨丝浸得发凉,衣料贴在皮肤上,泛起细弱的寒意。
荀风眼角余光瞥见那片深色水渍,拉了云彻明一下:“过来些,你身子弱,不能淋雨。”
云彻明眼尾弯出浅淡的弧度,往里靠了靠。
“我来撑伞罢。”
云彻明抬了抬手,却没料荀风的指腹先擦过他手背,带着些微的凉意,紧接着,伞柄的竹纹硌在两人掌心之间,他的手竟被荀风半握着覆在了伞柄上。
雨声太大,荀风方才没听清云彻明说什么,他又比自己高,撑了一会儿胳膊酸,想换个手撑,没想到……
分明是凉的,荀风却被烫到了一样,着急忙慌把伞往云彻明手里塞:“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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