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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分道扬镳的时候。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能因为杜知津不在意就得寸进尺,哪怕是装,也要装得久一点。
直到他找到可以安身的地方。
想明白这点,应见画一下清醒了。
他索性把杜知津的东西都打包在一起,等她回来便可以借着递东西的由头独处,顺便破冰。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用新得的玉露略涂一涂,说不定杜知津愿意和绛尾多待一会就是因为那张脸呢。
呵,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
他不屑地想着,他可是她同忧相救的生死之交,自然不是一只狐狸或一个捕快能比的,丝毫未发觉自己前后矛盾了。
室内光线昏暗,铜镜照不清楚,应见画难得点了三盏灯,将屋中照得灿然明亮。
杜知津翻窗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赊来湖光水色,且照眉南风月。
披了一身光华的人启唇问她:“你怎么翻窗进来?”
意识回归,她张了张嘴,指着从内上锁的门,语气带着几分控诉和委屈:“你把门关了呀。”
应见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门是他收拾行李时关的,一时无法反驳。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杜知津停在他身侧,低头嗅了嗅他手里的玉露,摇头:“味道太浓了,不适合你。”
这样一句突如其来的点评立刻让应见画忘了方才下定的决心。
他怒了:“这可是三家铺子里最实惠的一款!味道哪里浓了”
他磨薄了嘴唇才用四十文拿下!
况且,若不是、若不是她过于在乎男子容貌,他根本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杜知津坚持:“而且,质地也很粗糙,抹了还不如不抹。”
此话一出,应见画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噌噌噌”
往上涨。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当然不如你的小红天生丽质,我还要涂脂抹粉维持”
话未说完,她突然摊开掌心,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玉瓶。
那玉瓶洁白细腻,一看便质地不凡。
更珍贵的是从瓶中传来的幽幽暗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并非寻常俗物可比。
应见画怔了怔。
他一动不动,杜知津便捧着玉瓶在他眼前晃了晃,呼唤:“阿墨、阿墨?”
玉瓶在她手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碎成几片,然后一沓银票便打了水漂。
他猛地捉住她摇晃的手,声音颤抖:“别、当心摔了。”
见他终于肯正经同自己说话,她眨眨眼,眉角噙笑语气松快:“摔了也没关系,我还有许多。”
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大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数十只玉瓶。
这哪里是几只玉瓶?分明是许许多多的真金白银。
他懵了,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杜知津还在耳边絮絮地说:“霍姑娘说芙蓉坊的东西太次了,要买好的不如去琼花阁买。
我不太懂胭脂水粉,直接问掌柜要了最贵最好的。
结果每一瓶只有这么一点点,够谁用呢?索性把他们家的这个名字很长的粉都买下了。”
言尽,她后知后觉他一直没出声,蓦地止住了话头,不确定地问:“你不喜欢吗?”
应见画缓缓扭过头,看着她,像是还没回神:“你问我?”
“当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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