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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里面装着十二支毒香,每支香上绑着写有姓名的纸条,最后一张写着“孙大”
,旁边画着枫叶标记。
林姝玥冲向羊肉汤摊,却见孙大已倒在灶台旁,嘴角沾着牵机药的白沫,手中紧攥着半块锦帕,帕角的麦穗纹旁绣着“马”
字。
谢砚舟翻开孙大手中的账本,里面夹着张当票,日期正是丙戌年七月十六,当品是“西域香料十斤”
。
“他们用香料铺作掩护,将迷药混入日常调料,”
林姝玥指着汤锅里的残渣,“刘三掌心的蜡丸、赵四身上的安息香、王二喝的羊肉汤,都是凶手精心设计的毒杀工具。
而孙大藏的锦帕,应该是马帮的信物。”
酉时,大理寺验尸房。
林姝玥解剖陈五尸体,在其颅骨内发现枚细小的铜针,针尖残留着“醉生梦死”
的粉末:“凶手用针灸控制他们的记忆,每当接近真相时,就用毒香触发铜针毒性,让他们发狂或昏迷。”
谢砚舟则在孙大的当票背面发现密文,用香料研磨成粉写成:“丙戌年七月十五,马帮劫贡,栽赃雁行,灭口二十一人。”
他拳头紧握,“原来马帮劫了贡品,却杀了商团成员灭口,还将罪名推给他们。”
林姝玥点头,从木盒里取出半块孔雀金线绣的帕子,与孙大的锦帕拼合,露出完整的马帮图腾:“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当年的贡品藏在哪里?”
话音未落,衙役匆匆来报:“大人!
城西客栈发生血案,死者怀里抱着个香料罐,罐底刻着‘丙戌年七月’!”
子时,大理寺后院。
林姝玥坐在槐树下,用细布擦拭染毒的银簪,谢砚舟则在整理商团案的卷宗。
春风卷起落花,落在验尸箱上,箱盖的铜扣映出两人的影子,宛如双生镜像。
“马帮的目标是那批贡品,尤其是‘醉生梦死’,”
谢砚舟望着夜空,声音低沉,“他们想利用迷药控制长安的商贩、官员,甚至……”
“甚至制造混乱,”
林姝玥接过话头,指尖抚过锦帕上的马帮图腾,“孙大账本里的当票、陈五的毒香、李通的铜牌,都是他们灭口的工具。
而左眼角有痣的凶手,恐怕就是马帮的二当家‘枫叶客’。”
谢砚舟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早市买的糖油饼,加了双倍糖。”
她接过饼咬了一口,甜腻的糖浆烫到舌尖,却暖到心口:“明日去城西客栈,或许能找到贡品下落。”
她顿了顿,望着谢砚舟腰间的玉佩,“你说,五年前商团幸存者只剩我们查到的四人,为何凶手突然重启灭口?”
“因为有人想让长安的早市,变成第二个‘丙戌年七月’。”
谢砚舟握紧佩剑,目光投向城西方向,那里的迷雾中,隐约传来香料燃烧的气味,“而我们,要在天亮前阻止他们。”
月光穿过槐花,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远处的长安街依旧热闹,却不知在这市井烟火中,一张用毒药和迷香编织的大网,正朝着整个城市蔓延开来。
而谢砚舟和林姝玥,即将踏入这张网的核心,直面五年前血案的真正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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