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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个外国记者、电视台、制片厂工作人员在现场拍照录音。
有他们在场,对送葬的人们是一种保护。
队伍走到墓地时,那里已经被装甲车、兵车包围着。
面对军方的威胁,人们振臂高呼:
“巴勃罗·聂鲁达同志!
今天——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萨尔瓦多·阿连德同志!
今天——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维克多·哈拉同志!
今天——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然后,人们齐声高唱《国际歌》走进墓地的大门。
队伍中又响起洪亮的朗诵声:“我的心和你们在一起,好比出鞘的剑,准备战斗。”
接着,一个声音呼叫:“巴勃罗·聂鲁达同志!”
众人齐声回答:“到!”
“维克多·哈拉同志!”
“到!”
“萨尔瓦多·阿连德同志!”
“到!”
这是人民的呼声。
人民对聂鲁达的哀悼,对以身殉职的总统的拥护,对屠杀的愤恨,对正义的渴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聂鲁达的棺木缓缓放入墓穴,人群肃立墓前。
人们朗诵着《漫歌集》中的诗句和诗人告别。
一位年轻工人朗诵了他自己刚写出的诗。
诗人墓前摆满鲜花。
最后,响起了国际歌声,这歌声庄严而缓慢:永别了,人民的诗人!
聂鲁达的葬礼成了9月11日以来智利第一次声势浩大的反军事政变游行示威。
这是诗人的功绩,他去世后仍然在继续战斗。
当人们呼叫:“聂鲁达同志!”
永远可以听到响亮的回答:“到!”
遗著
聂鲁达入葬后马蒂尔德回到黑岛。
她走进诗人的工作室,只见桌上摊开着卷宗,摆着一沓沓已复和待复的信函……好像伏案忙碌的人刚刚还在这儿,只是暂时离开一下,并未走远,她立刻意识到,有很多很多事情正等着她继续完成。
特别是整理出版聂鲁达的遗著,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马蒂尔德义无反顾地挑起了这副重担,她和聂鲁达的同志们、朋友们一起,克服难以想象的重重困难,收集、整理出版了聂鲁达的遗著10余部。
这是他们的一大功绩,也是对巴勃罗·聂鲁达的最好纪念。
其中的8部诗集:《被剥离的玫瑰》《冬天的花园》《2000年》《黄色的心》《疑难集》《挽歌》《海与钟》《挑眼集》,本拟于1974年上半年在聂鲁达生日前夕出版,但政变打破了原定计划。
1973年9月11日前后已判若两个世界。
可是这8部诗集后来终于得以陆续出版,其间经过了多少艰苦斗争,人们是可想而知的。
1977年,散文集《我命该出世》出版,这部书近500页,分为7卷,收集了聂鲁达半个世纪间写的抒情散文诗、读书札记、随笔、旅行游记、友情忆旧、演讲词、文学创作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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