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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涣散,手里的力度却难得失控。
往上走,轻轻地挑落一件薄衫。
衣物滑落的窸窣声唤回了浮云卿的神。
她垂眸看去,原来她跨坐在敬亭颐腰间,手覆在他眼眶处,盖上了他潮湿的眼。
她脑里断了片,本能地往后缩。
指节微颤,又被敬亭颐强硬地摁住。
俩人难舍难分,谁都失了白日的正经模样。
“做你想做的。”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
身贴紧门扉,薄唇凑近她的手,轻轻落下吻。
浮云卿把玩着他腰间的宫绦,长长的宫绦艳得像渍水光的唇瓣。
脑和手快被手底的触感烧破个窟窿,恍神间,零碎的记忆冲来。
起初是月下对酌,俩人对今晚要做的事心知肚明,偏偏都存着坏心思,故意不开口挑破。
噇着果酒,故作掩饰地谈起其他。
后来,俩人都染上些醉意,她被敬亭颐抱回里屋。
进屋前,她拽着门扉不放。
醉酒的小娘子生了雄心豹胆,摇摇晃晃地踮脚,没亲到他的唇,反倒因着身高差距,从他的下颌处擦过。
再后来,她推倒了一座银装素裹的山,他竟弱不禁风地躺在地上。
她想,就在这里了。
银山缀梅,她扯走碍事的外袍,不仅找寻落在各处的梅,还亲自栽下一瓣瓣梅。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敬亭颐趁她失神,在她指腹处蜻蜓点水地亲了亲。
她捧起他的脸,他温顺地把脸往她手里贴了贴。
他问:“可以么?”
浮云卿点点头,不置可否。
她的裙摆是深浅不一的粉,褶皱飞快翩跹,粉意能晃了眼。
渐渐的,深浅不一的粉跑进未知的世界里,五彩斑斓,像是烟火般绽放,最终只留下一道久散不去的白光。
她也像只被旋走的蝴蝶,不由自主地下落,直到落无可落,在未知的世界里,与久旱逢甘雨的大地相拥。
起初,她还能在耸涌里留几分心神。
后来门被他关上,她被他带上了柔软的床榻。
像是把她当成一面厚实的墙,举起铁锤,一下一下地凿,直到凿穿。
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景色,睃着绫幔,数着微乎其微的光亮。
等被敬亭颐从温泉里抱出来,她才说了句有实际含义的话。
“你那时趴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呀?”
敬亭颐捋起她微湿的发,克制地在她蜜桃似的唇瓣上面,浅浅亲了亲。
他带着作弄的意味,“那时,是哪时呢?”
浮云卿有些恼,环紧他的脖颈,往他的腰间“啪”
地拍了下。
“挠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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