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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下午,在暮色将临的大建筑物里,那熏人的臭味儿冲进变凉了的空气里,他们怀着怎样热烈的追求才疲于奔命得到了连洗洗身子的闲暇也没有的地步啊?我只能感叹不已了。
一会儿,一位领导用双手拨开那些人走了进来,显然他害怕那股臭味儿,不加掩饰地表现了出来。
他当然不戴盔帽、不蒙手巾,就像刚才那个党里的小官僚的复制品,穿着朴素的西服,是个有点儿肥胖的中等个子。
他在我和“志愿调解人”
前边坐下,故意摘下眼镜来擦,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然后,主要朝着“志愿调解人”
,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的情况,我知道。
不过这个年轻人,是你的什么人?是徒弟?……我想直接问你,你是什么人?你是谁?相当于我们的战士的什么人?”
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在背后那些人(就连踢我们时也没喊叫)哄堂大笑,好像他的问话里蕴含着精彩的幽默似的。
我在他们那愚蠢的、没有来由的笑声当中,确定了方针。
我决心对那家伙说,我是森的父亲、“转换”
了的森是我的同志,我作为同样也是“转换”
了的人,协助森开创的事业。
如果连这个小官僚也不肯承认“转换”
的事实,而硬要把我当作森的堂弟以抬高他自己的话,我就预感到不能完成赋给我和森这个“转换”
了的一对儿的使命了。
我尽力在想,要不要叫他们永远把森称为我们的战士。
“我认为你们使用我们的战士这个词儿是不恰当的。
因为你们连袭击‘大人物A’的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啊。
他的名字是森,而以他的名字为轴,我也有了称呼,我就是森的父亲。
我一向是依靠他的,因为我就是森的父亲呀。”
“他所说的父亲,请你理解为一种比喻吧。”
在我身边的“志愿调解人”
介入了,肿胀的嘴唇笨拙地吧嗒着。
他可真是天生爱介入的人啊。
“我的话里根本没有什么比喻的意思。”
我冷冷地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在我和森的一生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上,哪里还有闲心使用比喻的字眼儿啊?我们已经到了“转换”
的最后阶段了。
“转换”
这个新词作为占卜人类未来的语言,马上就将风靡全球了!
如果你们也是肯于考虑革命的人的话,就请注意这句话吧。
……你们知道袭击‘大人物A’的是一位二十八岁的人么?”
“你胡说些什么呀,”
审讯官满脸困惑,背后的人们哄堂大笑。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话了。
“……袭击‘大人物A’成功之后,我们收到了战绩报告。”
“那么,你们也知道他是二十八岁的男子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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