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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春几乎咳得浑身无力,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身子愈发要倒下去,这样的动作只会让自己的手腕处越来越疼,他虽然满眼是泪,可表情却是从没有过的狰狞和倔强,冷笑道:
“朱成康,我看不起你。
我可怜你,因为我有的东西,是你此生难求的。”
朱成康把一块布塞到他的嘴里,那一双蛇瞳似的眼睛直勾勾钉在贺景春的脸上,看似十分温存,却教人从骨髓里透出颤抖的寒气来。
他拿起自己的帕子给贺景春擦着脸上的水渍,轻轻的摁着,然后再慢慢的擦拭,手法和齐国安简直是一模一样:
“齐国安是不是也这样给你擦过汗?”
他的目光看到了贺景春手指上一枚白玉戒指,拿下来一看,里面刻着“国安”
二字。
朱成康那张原本平静的脸霎时阴云密布,他将戒指狠狠扔在地上,玉石与青砖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敲在贺景春的心上。
朱成康的手指缓缓褪去贺景春的衣物,每褪去一层,他眼底的癫狂就又兴奋起来。
“贺景春,齐国安在你幼时曾这样给你褪去衣物,是与不是?”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贺景春喘着气,无力的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一双手温柔的褪去衣服,一股松木的冷香夹杂着浓郁的麝香扑鼻而来,贺景春被迫张开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景春,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我很喜欢。”
朱成康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了他的身后,捏着下巴逼迫他看向前方,另一只手拿着黄杨木雕灵芝纹杖往底按。
他指尖拨开绢帛,露出贺景春心口一处旧年小小的烫疤。
贺景春猛然一战,再一栗,眼中泪混着恨意砸在螭纹床柱上,那处伤原是九岁时有一次为护药炉所留,如今却成了疯子的狂欢注脚。
疼么?
朱成康竟低头舐去那道疤痕上的咸湿:
齐国安替你敷药时,可会这般......
话音未落,黄杨木杖已摁住他,在旧伤新痛间碾出细密战栗。
贺景春身子一抖,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红绳牢牢缚住,只能任由那痛苦丝丝蔓延,似藤蔓般慢慢缠绕住四肢百骸。
窗外风雪骤然狂暴,烛火明灭间,但见镜中人身如秋叶簌簌,而身后的人唇畔还凝着温柔的弧度。
朱成康的手指如冰锥般滑过贺景春脊背,在烛火摇曳间勾勒出愉悦的笔触。
屋子里烛影摇晃得厉害,外边的雪下得洋洋洒洒,北风呼呼的叩窗,一阵急过一阵,炉子里的熏香飘一阵断一截,断断续续的似虚线一般,炉内余烬的炭渐渐暗红,如谁在泣血一般。
朱成康低头咬住了他的耳朵,窃窃低语着:
“贺景春,你其实也明白,如今你和他身份立场有别,你每去一次,他就更加危险。
不为什么,为的他是你的师父,而你是嫁给了我,所以有人要算计,他必是其中一个口子。”
朱成康看着他的表情,愈发兴奋起来,开始低声笑了起来:
“你看看,他是一个眼光毒辣的人,所以不会再和你亲近;而你也不能再和他有什么往来,除非你想他死。
所以这世界上的什么爱啊,情啊的,都是放屁,你瞧,你也和我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话似一把尖刀,刺破了贺景春最后的防线。
阴毒的笑声渐渐传遍整间屋子,贺景春本来还绷着的身子松了下去,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泪珠忍不住滑落了下来,朱成康满足的叹了一声:
“咱们从大婚那晚,我就和你说过,你也是人,也会哭也会笑,这样才对,我很喜欢。”
贺景春在一片泪眼婆娑中,隐约看见了一面巨大的红木雕石榴多子嵌五宝石的镜子正对着自己。
他四肢被分开咬住着,红色的带像地狱的锁链一般,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不见,一条健壮的手臂如同毒蛇一般往更深处游......
锦帐半垂,朱成康露出半幅霜色的寝衣,却被上面绣的金线蟒纹绞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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