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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夫子为何没娶亲?这小的怎么知晓,不过他喜欢孩子人尽皆知,尤其是草雨,看着比陈家人自己都上心。
您问陈家人待草雨如何?这小的可真不知道,只是小姑娘身体羸弱,似常年带病,气色不怎么好,瘦瘦小小的。
陈仁?陈仁小的哪知道,但他媳妇周氏待草雨不错,经常出门也要念叨,这片都知道她对草雨好,天冷了还给做衣裳穿。”
“借钱?小的从不借钱。
钱夫子也没几个钱,他和小的挨不上边,小的就是借钱也不会问他要啊。”
伙计挪了下身子,说,“阿鸿?您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撒泼耍横倒是有一手。”
最后,在顾深示意他可以走人的时候,伙计步子都跨出门槛了,又恭身哈腰地转回来,说:“阿鸿常跟着钱夫子,稚子天真,说不准看得反倒比别人清楚。
小的听阿鸿说……”
顾深目光锐利。
伙计踟蹰着说:“……钱夫子待草雨不太同,亲于平常。”
他面上不自在地笑了笑,“从前倒也常听说西途人好这口。”
“钱夫子?钱夫子跟我们鸿儿没有干系。”
老寡妇柱杖焦急地点了点,“没干系啊顾捕快!
稚儿愚钝,他随口乱讲的话,岂能取信!
甚么词?您可大声点。
我听不大清。
哎呦,这等污言秽语,定是旁人教的!
我们鸿儿向来通情达理,从来不同人这么说话。”
“鸿儿不常出门,从不去钱夫子家。”
“鸿儿是与陈丫头玩儿,因着院子挨在一起,我与陈家又无恩怨,怎地不能叫孩子们一起玩儿?”
“我不知钱夫子是什么人,也没受过什么恩惠。”
老寡妇将阿鸿拽藏在身后,对顾深越发咄咄逼人,将拐杖几乎砸去顾深身上。
她伸着颈,怒目而视,说:“哪个讨打!
这样污蔑我们孤儿寡母!
我已说了多少回,钱夫子跟我们没有瓜葛!
你问鸿儿做什么?鸿儿不知道!
顾捕快,这人命案子搁了多少天了,比限将至,你就专挑我们这些老弱妇孺顶是不是?好没天理啦!
我今日也不走了,我就呆在这儿,躺在府衙的阶上,让青天大老爷出来看看,看看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案子的!”
老寡妇唾沫横飞,喷了顾深一脸。
她越骂越精神,连顾深祖宗八辈都翻出来折腾,不吵得人告求决不罢休。
顾深只觉得头昏脑涨,忍不住摆手叫人将老寡妇带出去。
他蹲身对着阿鸿,说:“我与你讲几句话,不必紧张,我问你你回答便是。”
阿鸿四顾张望,想找他的祖母,顾深说:“答完不仅放你走,还要给你糖吃。
这里是何地,你必然知晓,我只告诉你,此处头顶有神明垂视,不能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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