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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疯了似的从长街尽头冲过来,马上的骑士浑身是土,胳膊上还带着箭伤,到了府门前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人!
不好了!
邓财管事带着最后一批旧部家眷、物资车队,在城西三十里的汝水渡口,被陈氏的乡勇拦了!
他们说我们是流寇,要扣车扣人,邓财管事让他们拿出刺史府的文书,他们直接放了箭,伤了好几个弟兄!”
邓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批车队,是从中山转移过来的最后一批核心物资:邓坤医师备的全部药材、给工坊工匠准备的过冬棉衣、还有邓晨从中山带过来的全部机要账册,更重要的是,车上还有三十多户南移的旧部家眷,全是跟着邓晨出生入死的老弟兄的妻儿。
邓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下令,身后又冲过来一个小厮,是邓坤医师的徒弟,跑得满头大汗,带着哭腔喊:“大人!
您快去看看吧!
城东的惠民医馆被人砸了!
有人抬着棺材堵在门口,说吃了邓师父开的药死了人,要邓师父偿命!
周围围了几百号人,都在喊着要把我们赶出平舆城!”
前后夹击,祸不单行。
开府冷场的下马威,紧接着就是拦路扣车的硬茬,再加上医馆闹事的阴招,三招齐发,摆明了是要把邓晨刚落地的根基,直接连根拔起。
汝南县令李松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刀,躬身道:“太守!
末将这就带县兵,去渡口救人,去医馆平事!
陈氏欺人太甚!”
李松是南阳人,当年跟着邓晨的弟弟邓奉起兵,是邓晨的旧部,也是汝南唯一明确站在邓晨这边的人,属于铁杆的亲邓派。
“慢着。”
严光抬手拦住了他,转头看向邓晨,笑道:“太守,别急着动兵。
他们就是要逼我们急,逼我们动用私兵,到时候王怀就会立刻上奏洛阳,告我们‘私养部曲、擅动刀兵、惊扰地方’,正好落进他们的圈套里。”
邓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过众人,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邓云,你立刻带府里的账房、文书,去各县乡亭,核对之前孔主簿做好的工匠户籍,把我们南移过来的旧部、工匠,全部落籍安顿,一户都不能少。
另外,把你之前查到的陈氏瞒报田亩、偷税漏税的账册,全部整理出来,我要一字不差的铁证。”
邓云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带着账房,把陈氏近十年的田亩、赋税账册摸得一清二楚,陈氏瞒报了八千顷良田,十年偷税漏税超过百万钱,这些证据,足够让陈氏脱一层皮。
“邓坤现在在医馆,我信他的医术,绝不会出人命官司。”
邓晨的目光转向邓沙,“你带五个护卫,去医馆帮邓坤稳住局面,记住,只守不攻,不许动手伤人,让邓坤自己验尸查案,我相信他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属下遵令!”
邓沙立刻带人转身就走。
最后,邓晨看向身侧的墨云凤,沉声道:“你带风云观的暗线,去城西渡口,盯着陈氏的乡勇,不许他们伤了邓财和家眷,也不许他们动车上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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