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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打几分?”
“六分吧。”
“你都一起出门旅行四五天了,才勉强及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一起出来了,也还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将就将就得过且过吧。”
和梦露又闲聊几句,她那边男友买早餐回来,我们便互道再见和珍重,她让我不要意气用事,谋定而后动,我则让她尽情享受假期,珍惜眼前人。
世德的样子仿佛我不存在,对我捧着手机做什么、在和谁聊天毫不关心,也全无好奇。
我静静琢磨着他:他是怎样做到的,为什么我却做不到?
我不确定那个女人的撤回是哪种原因,发错了或反悔,还是提醒存在。
若是前者,那么这已不是我第一次见她撤回,想来要么是经常出错,要么就是惯爱后悔。
若是后者,那么——蛮可悲。
一条撤回既是一个乞求,也是一个操纵,乞求和操纵世德的注意力,寻求他的关注和回复。
那个女人知道我和世德在一起吗?这是一个好问题。
我再度把目光投向世德。
今天他很少碰手机,现在也仍是在看纸质书,有时拿起手机也只是看两眼又放下,没见他和谁在消息往复。
昨天前天也是,尤其我们做爱的两三小时内,一切于他都不存在,其余时间我们又看电影、散步、吃饭……种种忙碌,昨晚又是早早躺下却聊天到半夜,那么那个女人的消息许久得不到回应,用撤回来催促也不是不可能。
我让自己放宽心,仍有联系不代表什么,也许的确一切如世德以往所说。
何况,那么多我们不在一起的时间,他与那个女人想怎样联系都可以,我又何必盯着眼前这一时三刻。
这样一想,我便想要走了,回公寓自己待着看书也好,背着相机外出拍照也好,都好过在这儿看他脸色。
可是将要起身的刹那,想到世德也许正是在等我走了才大张旗鼓地消息往复,又不甘心起来。
我不是不肯成人之美,但需要他明明白白告诉我,何况又是那个女人,我有什么理由让她如愿?以她对我和世德施展的手段以及造成的破坏性后果,我没有越洋斩尽杀绝她已属客气。
这样一想,我便又留下来。
白天浑噩过去,晚上十二点睡觉,尽管世德吃了褪黑素,也和我一样很久没睡着,但他宁愿干躺着也不愿交谈。
夜里很冷,后半夜下起了雨,雷声大得惊人,而且接连不断。
好容易睡着后我做了噩梦,梦见世德与一个面目不清的女人暧昧。
我嘶吼着,奋力出拳打他,是否打到并不清楚,但隐隐约约感到了现实中来自身旁世德的些微安抚。
早晨醒来心绪不宁,不觉快乐,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
世德提起昨夜打雷,还说奇怪我竟然不怕。
原本我是无所谓的,不过又一个没睡好的夜,又一次被忽视而已,但他这样说便令我不快起来。
“怕又怎样,难道钻入你怀中乞求呵护?你如果关心,早就过来抱我了。”
我淡淡说。
“我不知道你怕,我还看了看你,你似乎已经睡熟了。
如果知道你怕,我一定会过来安慰和抱你。”
“解释就是掩饰。”
我对他的说辞感到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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