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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意识到生活的绝望,并享受当下的幸福,我们不需要看龙或老鼠;我们只需要尽我们所能去舔蜂蜜,尤其是在蜂蜜最多的地方。
我们这类人中的大多数人都追求第二种逃避方式。
他们发现自己的处境是这样的:生活中的好东西比坏东西更多。
第三种逃避方式是借助力量和能量。
这包括摧毁生命,一旦一个人意识到生命是邪恶的和无意义的。
只有异常坚强和逻辑一致的人才会采用这种方式。
当他们意识到这个笑话的愚蠢之处,意识到死者的祝福比生者的更大,意识到不存在更好时,他们就行动起来,结束这个愚蠢的笑话;他们使用任何方法:脖子上栓一根绳子,在心脏上插一把刀……我们这类人有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做。
在很大程度上,做出这些行为的人正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此时灵魂的力量正处于顶峰,而破坏人类理性的习惯尚未占据主导地位。
我知道这是最有价值的逃避方式,所以我想采用它。
第四种逃避方式是软弱。
这包括继续背负邪恶和无意义的生活,预先知道从中得不到任何东西。
这类人知道死亡比活着更好,但他们没有力量通过自杀来理智地、迅速地制止这种妄想;相反,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这是软弱的逃避,因为如果我知道什么是更好的,并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那为什么不屈服于它呢?我自己就属于这一类。
……不管我多么绞尽脑汁,除了这四种以外,我看不到别的出路。”
我无疑是第二种——生活中的好东西比坏东西多,不看龙和老鼠它们,尽可能地舔蜂蜜。
尽管我不清楚托尔斯泰的“我们这类人”
是指哪类,我又能不能和他归为一类。
而世德则毫无疑问是第四种——软弱,并且总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尽管托尔斯泰认为自己属于第四种,但他后来最终选择了第三种,用离家出走来摆脱生命的可怕境地,并因病死在了一个车站。
我不无知,也不软弱,且热爱生命,所以从我的角度,我觉得托尔斯泰与世德的问题在于:他们看不到生命的本质就是逆熵——人类的命运就是不断地面对混乱,不断地将混乱变为有序,将可能转化为真实的存在,而并非一劳永逸地掌握什么。
西西弗斯或许正是人类真实处境的写照。
只是在悲观厌世者的眼中,西西弗斯是徒劳的,无论他多少次把巨石推上山顶,最终总是会滚落下来,他做的是无用功。
然而在我眼中,西西弗斯是英雄主义的象征:如同一个人知道终究难免一死,但仍是努力生活、尽心去创造一般,一个人明知巨石会落下,但仍然尽自己的力让它待在他想让它待的地方。
这个世界是熵增的,然而人类的存在即是熵减。
所以我怎能甘心跟随世德去遁世,去追求所谓的灵性?
“不了。”
许久后,我才回两字。
“好,想过来给我信息。”
我嗤之以鼻,没再答复。
第二天他依旧发信息来,我只字不复,让它们石沉大海。
鉴于他是一个缺乏勇气表达真实想法的人,对他的每一次坦率直言,我都给予尊重。
昨天因为他说了想见到我,所以我才回复,如果他只问“过来吗”
,我不会理会。
只有真诚的情感才值得尊重,但凡他说话拐弯抹角含糊其词,或发那些我完全没兴趣和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分享,我便置之不理。
我早说过,哪个圣人说什么我并不关心,既然没有哪个圣人能为我的生活和快乐负责,谁说什么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从不活在别人的话语和标准里。
此外,我想知道什么会自己去全面了解,不喜欢看那些断章取义的片段。
没完没了倾倒别人不需要的东西,与在别人门口倒垃圾何异?置之不理已算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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