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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单纯的利益交换也没那么容易,还有是否收支平衡一说。
所以你看,我对爱情抱有敬而远之的态度是明智的,既然没有金刚钻,我就索性不揽那瓷器活儿。”
我扯嘴苦笑,“我又哪里有金刚钻了?不过凭一股孤勇。”
“嘉叶,你也别太妄自菲薄。
从人类层面来说,你算距离真正的爱比较近的了,至少你是一个亲身践行者。
宗萨都说了,身为未证悟者,即使我们想,也不可能有超越普通那种爱的爱。
所以可想而知,那种爱是那些圣人才会有的,恐怕只有佛陀才能达成,你何必太难为自己?”
我振作下,开玩笑,“说不定哪天我真证悟了呢。
我有预感,要么他证悟,要么我证悟,总之我们中总得有一个人证悟,不然这段感情恐怕难以为继。”
“别说,我还真觉得你有这潜力。
最好你们两个一起证悟,超越这些世俗男女的权衡利弊和斤斤计较。”
我怅惘神往,多么美好的境界,但谈何容易。
问阿巫,“你呢?也读那么多灵性书籍,总不会对此全无兴趣。”
阿巫却摇头,“我是当哲学书来读的。
一个人喜欢哲学,却不一定非要去钻研。
我还是想踏踏实实做点自己喜欢又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好能够用一己绵薄之力对环境或世界造成点什么有益的改变之类的,也算不枉此生。
说起来,我想找你一起做的那档女性访谈,就有点这个意思。
至于开悟那些,对我来说终究太虚无缥缈了……”
我迫不及待伸出手去和阿巫相握,迫不及待地表示同感。
她说的正是我的心声。
“确定你和大平是没戏了?”
我依旧不死心,要问一句。
阿巫微笑摇头,“恋爱关系是照妖镜,逼迫人现出原形,我既然已知契合我的男性凤毛麟角,又何必一再试错去看别人和自己的丑恶嘴脸?独自生活是安全的。
何况我跟大平,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合作共事倒是可以的。”
“也好。
爱了人,就是堕尘的开始,我倒情愿看你一直这样淡定从容,不要如我般满面尘灰烟火色,自己嫌弃也讨人嫌。”
我们坐到咖啡馆要打烊,才惊觉时间流逝。
阿巫坚持送我回来,我坐上她的牧马人,路上又聊许多。
很喜欢和阿巫的交谈,她不会随我陷入细节,纠结于那些琐屑的小事,而是跳出对与错的争执判断从更高的层面去思考、看待。
最后下车道别前,尽管明知自己目前根本没有精力和心力去跟阿巫一起做那个女性项目,但不想她失望,于是说我会考虑。
我想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思考出一个解决办法。
到家后打开手机,果然世德又陆续发来许多信息——此前与阿巫的畅谈竟然使我不再惦念这回事。
大多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话,唯独一句引起我的注意与好奇。
他说,“我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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