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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说媳妇儿,就说姚觅和骆千行。
他们现在昏迷不醒,咱们也不好就将他们舍弃于此地,虽然我不介意这么做。
但总觉得对不起十绝那老头,姚觅好歹是他女儿。
可咱们也不可能拖着两个活死人上路,虽然他们俩似乎和江南关系颇深。”
云舒歪着脑袋,见他说得瞻前顾后一团乱麻,她听得自然更是乱七八糟一团浆糊,叹息道:“所以?你怎么决定?”
“死者为大,还是先将十绝老头葬了吧。”
云舒望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帮你吧。”
他已无哀伤之色,轻笑道:“你自己还站不起身来,如何帮我?”
“刨坑挖土我总归还是可以的……”
项寻不答,只是缓缓抱起姚千山的尸体,转身走到湖边,看似相当随意便将其投入水中。
尸体本应漂浮于上,可偏偏在坠湖之时,湖中心突然漩起一汪水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不消一刻便将姚千山的尸体吸纳入内,继而又恢复了如镜般的平静。
项寻一惊,不禁叹妙。
云舒又惊又奇,竟也愕住了,半响后才笑骂道:“你倒挺懂得偷懒取巧的。”
项寻径自走到云舒身侧,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可以同于她一线,挑眉而笑,道:“我倒不为取巧,只是十绝老头曾与我说过,若有朝一日他死于非命,便将他葬于水中,也算洗去些罪孽。”
“罪孽?”
云舒方要追问,可转念一想,又暗自喃语道:“他毕竟是用毒之人,竟也会觉得所做之事是罪孽吗?”
“他的是非观和罪恶感恐并没有那么简单,能让他称得上是罪,称得上是孽的,恐怕旁人也想不出是什么了。”
说罢他侧眉一笑,环而起身欲走,云舒忙一把扯住他,道:“哪里去?”
望了她一眼,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笑道:“跑不了……我们去十绝老头的房里找找金疮药止痛散,好歹稳住你膝盖的伤,现在没有比你的活蹦乱跳更重要的了。”
“还有那么多尸体,就由着他们在这里腐烂发臭吗?”
“这些人吃五谷杂粮,却做了死士,现在死了,死于山间树林之中,也正好润泽草木,岂非自然而然?”
云舒笑道:“不是取巧?不是偷懒?”
“取自然之巧,谢万物之妙。
他们强求生死,却归法自然,也算是真正的死得其所。
该谢吾之成全。”
云舒于他怀中咯咯笑出声来,柔声道:“项大公子竟信仰于老庄之道,小女子不禁刮目相看啊。”
项寻笑而不语,忽又想起什么,慌步走到姚觅身侧,将云舒缓缓放下,弯下腰摸索于这个完全昏迷不醒的女子腰间,慌乱中竟还将衣带松开了些。
云舒虽知他如此必有原由,可耐不住还是狠狠地甩了个白眼。
腰间索寻无果,他不禁一叹回头瞧了瞧云舒,见她嘟囔着嘴扭头望天。
本想先做一番解释,可女人都是这样,有理没理只要她觉得你没理就定然是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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