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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一个月时间并不是安安稳稳,文鸯忽然接到皇帝的昭令,率凉、秦、雍三州之军抵御势如破竹的秃发树机能大军。
文冀作为副将随军而去,虽然他承诺庄笙一定会按时回来成婚,可沙场无眼,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一个月她不停地准备婚礼用品,拼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内心不由自主地为远在战场的文冀担心忧虑。
祸不单行,这年的春天本已渐渐变暖,可不知为何忽然刮起飓风,竟然出现将树拔起,屋顶掀翻的天灾,温度骤降,五郡降霜,冻坏谷物,百姓苦不堪言。
庄笙每日也只敢躲在燃着碳炉的房间内,绣绣女红。
桃酒自那次走后便很少出现,也不知整天忙些什么。
庄笙晚上一人入眠身边没个吵吵闹闹,啰哩啰嗦的声音竟有些不习惯。
不知是不是错觉,熟睡间,她总隐约听见院子外有奇怪的动静,但起身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每当如此,她都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最近神经太紧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文鸯大破秃发树机能的消息被风风火火冲进府的驿使嚷嚷的满府人都听见了,庄笙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
没几天,面见过圣上的父子二人回到了将军府。
经此一役,文鸯文冀父子声名鹊起,风头一时无两。
终于到了成婚那日,庄笙已提前安置在文虎将军府,忽然换了住所加上心情激动竟一夜未睡。
天色昏沉,申时初,奴仆们还未起身,庄笙已经悄悄梳洗整理完毕,坐在铜镜前,对镜发呆。
窗子吱呀一声被抬起,桃酒圆滚滚的身子钻了进来,庄笙又惊又喜轻呼道:“这几天你跑哪去了?”
桃酒一反往日嬉皮笑脸的作态,他神色有些疲惫,懒洋洋地躺在梳妆台上。
好一阵才悠悠开口道:“近日天气反常,怕是有邪物作祟,我一直在外探察,可惜现在还没头绪。”
这神神怪怪的事庄笙也无从帮忙,只能劝慰道:“你也不要太辛苦,修为才恢复不久,不要太勉强自己才好。”
“庄笙!”
桃酒忽然正色道:“你已经决定嫁给文冀,没有丝毫犹豫吗?”
庄笙不解,但坚定的点点头。
桃酒忽然吁了口气,神色黯然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准备离开了。”
“为什么?”
庄笙没由来的心慌。
“过去,你一人生活在那小院,我可以肆无忌惮,不怕被凡人发现,可成婚后,便是两人生活,我留下总是不方便。”
“可是……我可以告诉文冀你的事,他一定不会介意。”
“万万不可,我还未修成正果,顶多算人们口中的精怪,被越多人知道我的存在,越是容易惹出祸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总有一天会分离,如今只是提前若干年。”
桃酒小小的圆脸皱成一团,明明面露不舍,语气却故作轻松道:“放心,等我飞升之后,抽空一定来找你喝酒聊天玩耍,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桃酒,你……”
庄笙想到它的酒品,脸部肌肉微微抽了抽,正待说话敲门声响起,“小姐,醒了吗?”
原来是侍女准备好洗漱之物唤她起床。
“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庄笙忙不迭应着,待她回头面前的梳妆台空空荡荡,桃酒早已不知去向,她的心也随之变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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