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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柔则胜在细心,沛柔这几个月还是常常去找郭氏,有时就会看见浔柔在郭氏屋子里做针线。
郭氏的针线做的也很不错,浔柔就相当于在家里请了个家教,有了人时时指点,做起女红来,手艺也是突飞猛进。
海柔是最没有耐心的,画幅样子的时间也坐不住,沛柔有时候画完了自己的,还得偷偷替她再画一副。
什么针法就更别说了,每次沐休回来交给扈师傅的作品都是歪歪扭扭的。
幸而扈师傅脾气好,也并不生气,只是让她反复的练习前面学过的针法。
因此海柔的进度倒是比其他姐妹都慢了一截。
几次下来她也不好意思起来,倒是也开始认真学了。
又因为遭逢大变,这段时间总不爱出门,每日闷在房里,倒是能实实在在静下心来绣几针了。
沛柔则是觉得自己的手实在很笨,总是绣不出师傅说的那种既整齐又灵动的感觉。
无论绣什么,绣出来的东西总是很死板,就时常和扈师傅请教。
扈师傅不意她是深宅大院的小姐,还对女红这么上心,也就越发用心教她。
学了两个月总算是略有了些成效。
六月里太夫人寿辰,她也做了两条额帕过去当寿礼。
因为只是小生日,太夫人自己不愿声张,那一日也只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这几日她则是忙着给新生的妹妹清姐儿做一个小兜兜挂在脖子前。
这孩子有些难带,总是吐奶,有时候擦拭的不及时,就会全部洇湿了她的脖子,她觉得不舒服,就会时常半夜大哭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样,柯氏照顾女儿辛苦,很快就瘦回了生产之前的样子。
这一日上学时沛柔就给扈师傅看了她给清柔做的布兜兜。
布料是杭州府府进贡过来的细布,反复用热水浸泡又晾晒了的,极是细密柔软。
怕绣了样子会让布料粗糙,划伤婴儿的肌肤,所以只是收了边,在角落上绣了一个“清”
字。
布料裁剪也是扈师傅教授的内容,她拿起沛柔做的布兜兜仔细看了看,见裁剪方正,收边的阵脚也细密匀称,也很满意,夸赞了沛柔几句,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见扈师傅已经看过了,也并没有说有什么问题,沛柔就把布兜兜放进了雕芙蓉锦鸡的木匣子里,预备下了学就送到梅真堂里去。
不管柯氏会不会用,总归是她的一片心意。
更何况柯氏向来喜欢做表面功夫,即便心里不情愿,恐怕也是会用的。
到时候清姐儿系着她绣的小兜兜,被乳娘哄着玩,不知道会有多可爱。
等到下课时她问了海柔,海柔也想同她一道去看看清柔。
双胞胎如今已经六岁了,在她们之后府里就再没有婴儿降生,因此这段时日里大家都把清柔当成宝贝似的疼爱。
风裳馆这个名字取自李贺的诗,“水为佩,风为裳”
,原本赞颂的是美人,后来也引用为描写荷的状貌。
因此风裳馆之外就引了静湖的支流,也种了荷。
从馆中出入,要经过很长一段木桥。
此时早荷已经谢尽,却还是有新的朵开放,亭亭立在桥边。
海柔许久没有出门,除了上课,连园子也很少进,难得有心思赏,沛柔也就陪着她在桥上看。
桥是木制的,为了仿古观,修建的栏杆就并不高,桥身也很窄,走动起来时会有微微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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