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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口袋里摸到钥匙,打开门,当真没人。
里外都空着,床铺已经被管家整理妥当。
再去私人甲板,也不在,问管家,管家推测说应该还在用早餐。
寻常这个时间,傅侗文该回来了,可今天没有。
沈奚更不安,人寻到餐厅。
空旷的地方,只有傅侗文在,服务生见到沈奚进来,忙去打招呼,让厨师不要休息。
“我还以为你在房里,”
服务生替她拉开椅子,沈奚点头致谢,落座后,小声笑着说,“往常这时间,你该吃完了。”
“想坐一坐。”
他说。
难怪面前只有一杯清水。
沈奚身子前倾着,仿佛个晚归的小孩子,在解释缘由:“我一直想回来,可脱不开身,我的病人情况不太好,一个要送下船去,一个很危急。
今天,或者到明天,我都要在那里守着,你要不要让谭先生来陪你?”
有比她更优秀的医生,可那是她第一批病人,她不想半途而废,医术还不够,但至少心要在。
傅侗文颔首:“这没什么,我和庆项说。”
沈奚声音极微地问:“谭先生有说什么吗?你还好吗?要吃什么药吗?”
他笑:“你看我像不好吗?”
沈奚也笑,嘴角抿成一条线,轻摇头。
看他现在的样子,比起昨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向服务生要餐单:“换了菜,试一试。”
沈奚心情舒畅,接了它,想问他来推荐一两样。
可一抬眼,傅侗文已经在看报了。
方才没留意,这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说不出哪里奇怪,她没来由地心发空:“这是新的?”
“旧的,”
他没抬眼,“倒也没看过。”
两人被围在一个境地里,安静,没交流。
沈奚想去把他的脉,换个安心,还没碰到,却被他用报纸挡开:“好了。”
挡得力气,重了一点。
沈奚怔了一怔。
傅侗文很是抱歉:“一时失手,不要和三哥计较,”
他笑,将报纸摺好,放到白餐布上,默了片刻又笑说,“你坐着,我就不多陪了。”
没说要去哪里,人拎了西装,走入旋转木门。
磨砂玻璃后,人影很快不见。
沈奚还留在原位。
她尽全力在遮掩自己,手托着腮,低头看桌布。
另一只手,在不停抠自己的指甲盖,抠得生疼。
昨夜是做得过分了,他正是危急,自己却把他丢给谭先生,去救病人。
这一走就到天亮,可她是真的分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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