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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谷家相当富裕,宅院自然十分宽敞,看这模样,这仅仅是后院的一部分而已,却也修建得十分精巧,与晏府的端庄大气不同,走的是江南园林的路子,倒与骆问菱的倚翠园有几分神似,想到这个,秦念初觉得又多了一份胜算,这难道不是二人遥遥呼应之意吗?
抬头再望望高倾远的背影,身姿颀长,英俊威武,这才应该是武将的样子,不由得又联想到晏楚,同是将军,他却显得有些文质彬彬了。
秦念初紧走几步,赶上前去与高倾远比肩齐行,又扭过头看看他的侧脸,想不好该怎么开口,只暗暗期待他回应自己。
“我今天濯面了。”
高倾远依旧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并不看她。
“呃......”
秦念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说洗脸的意思,只是这文言词用的这么顺口,便让人觉得他的确是个古人。
虽失望一分,又强打起另一分精神:“刚才你说几次三番?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高倾远依旧目视前方:“迎亲那天我在马上看到你了,你难道不是正在看我?”
“......”
不想解释,就让他认为自己是在看他吧。
“今天下午你还去我府里了。”
秦念初哦了一声,却又奇怪:“门房说你不在。”
“我是不在。
但门房认得你,叫人通知我了。”
“那你认得我吗?”
急急的问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自己犯傻了,刚想着解释一下,那高倾远扭过头来盯住她:“我若说不认识,你或许不信,但的确,这算我们头次见面,你这样的打扮倒是与传闻不同。”
秦念初顿时更失望了,可是又不甘心,定定地回望着他,恨不能看到他的心里去。
“你这狐媚眼神对我不起作用,不如留着力气回去多看晏楚几眼。”
高倾远似乎有些恼,就近坐在园中石凳上,“这会儿不算凉,就这里坐吧。”
“他又不见我。”
你竟然说我狐媚?秦念初嘴里嘟囔,也就坐了。
两个小厮走过来上茶,随后又撤得远远的。
高倾远饮了一杯茶水,杯子还在手里把玩着,眯了眼睛看她:“晏楚不见你,与我何干?”
“呃......我没说跟你有关系啊,是你先提的。”
说真的,秦念初非常不习惯这样的对话,高倾远似乎处处高人一等一般,完全不是她所熟悉的路数,而她的向远,一贯对自己百依百顺,何曾这样傲慢过。
虽然她早做了最坏的心里打算,毕竟这么多天他不曾主动来找寻自己,已经很说明了问题,可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难过。
夕阳斜斜地挂在西天边,园中铺满了黄澄澄的霞光,高倾远的侧脸立体深邃,泪痣黑漆漆的一点落在眼角上,这熟悉的面容叫人喜爱,又叫人伤心。
“向远。”
秦念初喃喃地叫一声,满含深情地望着他,期待着奇迹出现。
高倾远却遥遥望着远处的一所亭子,所有若思,并无其它反应。
“向远?”
“我的名字是倾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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