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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递给店主娘子:“昨日我走得急,想的不周到,这个既是一对,该一同相赠。”
那娘子迟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是另一只耳环,忙屈膝行个礼:“多谢姑娘,奴家有礼了。”
又笑道,“这店奴家能做得主,今后姑娘无论何时来喝粥,都不收钱了,便是不想出府,奴家也打发人给您送去,敢问,您是哪家的小姐?”
秦念初淡淡一笑,不想说,且不知该如何说。
“她是晏楚将军新纳的姨娘。”
骆问笙突然抬头,面色不虞,“若是送到府里,就说给楚小夫人的。”
“哎哟,真是贵客,奴家失礼了。”
那店主娘子一惊,忙招呼店家过来,夫妻二人一同跪倒在地叩了个头。
“快快请起。”
秦念初伸手扶了一把,已是脸色不好看,极力压了脾气,“不必声张,我这就走了,你们自去招呼生意。”
不等对方反应,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越走越快,不多时已经到了晏府墙外,像上次那样,撤了几步,准备助跑,起跳。
肩上一只手搭过来,秦念初这回没叫,只恨恨地说一句:“放开!”
“又发什么脾气?”
他倒很恼的样子。
秦念初回过头盯着他:“什么叫又?到底是谁在发脾气?从你回来,都是你在时不时闹性子,我处处忍着,任你冷语。”
骆问笙张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最终还是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我不过冷语几句,有什么?”
“没什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身份,你还在别人面前强调,就是在故意揭我的短!”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是你主动攀上这身份,即便你不承认,这也是事实。”
“对,是事实,是我无能为力的事实,在府里我没办法,可在这外面,我还是希望我能像个普通人一样。”
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又呛了起来,秦念初也压抑不住自己一贯的性子,似乎见了他就想吵着闹着似的,这会儿更是气上心头,狠狠搡他一把,又作势要翻墙。
骆问笙站在身后冷笑:“这会儿你不愿说又如何,等晏府公开召告,还是会尽人皆知!
况且这街上都知你我身份,他们夫妻不知,不过是因为店面新开罢了。”
秦念初噎住,是啊,他们早晚都会知道,自己这算掩耳盗铃吗?可是,心里那么排斥,总觉得能拖一天是一天。
眼见着眼眶又湿润了,骆问笙头大:“怎么又要哭,明明是你......弄得倒像是我做错了。”
“是,错的是我,我明明不爱晏楚,还自投罗网,眼下被囚禁在这深宅大院里,不得自由,是我自作自受,呜——”
泪水像断线珠子般落下来,满满的委屈奔涌而出,怎么那么烦,那么燥,这到底是个什么糟心的日子?!
见她哭,骆问笙也不闹了,忙不迭把所有吃食全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来搂她,嘴里嘟嘟囔囔地哄着:“别哭别哭,我想办法,或者,或者晏府没真当回事,你看晏将军不是从来都没来过,只要他不说娶,这事就算作罢了,日子一长,就没人在乎了,我想法子带你走,好不好?”
“可是,可是,”
秦念初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抽抽泣泣,“老夫人不止一次明示暗示要我给她开枝散叶,还说什么已经呈报皇上,叫我等旨意......”
“这——”
骆问笙语滞,过了很久,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但愿,皇上忙碌,顾不上你这小事吧。”
这话谁信呢?
所谓天子,总是常人所不能及,他不会有真顾不上的小事,只会有故意不做处置的小事,可是这是小事吗?晏楚的身份在那摆着,骆问藜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会轻易放过骆问菱这样一颗棋子吗?将晏骆两家拴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妙招吧。
为什么?我非得是骆问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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