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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愁容满面:“父皇近日事忙,本宫岂能添忧?”
王福泉欠身告退,正当太子松了口气时,他却又回了头,咦了一声——
“如何不见殿下的侍从庆云?”
午时三刻,浮云坊。
元秩临时改变计划,扮作侍从行至此处,却没从正门进去,而是来到人烟稀少的后门。
那里只有一个小乞丐在等他,左手拿一支糖葫芦,小脸脏兮兮的,衬得双眼愈发明亮。
她笑着说——
“二表哥,你来啦。”
元秩大步走去,拥她入怀,话未出口,心口便是一阵剧痛。
飞鱼依然在笑,右手稳稳当当,毫无震颤,那把利刃被精准地插|在他的心口。
天寒地冻,血极慢地逸出,她极有耐心地等候,直到那如玉琢成的手,终被染成刺目的鲜红。
元秩一脸伤情,艰难发问:“为什么。”
飞鱼拔出匕首,眨眨眼睛:“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猜到。”
未时三刻,朱雀大街。
一驾马车飞驰而过,将什么东西丢在街上,彼时太子殿下仍在“观察”
,一见那天外来物的打扮,霎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一个心口重伤的人,王福泉蹲下去揭开那人的面皮,赫然是祁王殿下。
王福泉先将祁王送到最近的医馆医治,再回宫上报陛下,太子本想留下照看祁王,王福泉却摇头:“殿下若不与老奴一道回宫,此事恐难善了。”
正明宫。
王福泉详报始末,太子始终跪着,不发一言。
陛下怒极反笑,指着他骂:“朕英明一世,怎就生了你这蠢材?”
王福泉赶紧灭火:“陛下,祁王殿下可要接进宫来?”
陛下冷笑,“蠢材救他做甚?”
太子殿下垂头丧气:“回父皇,儿臣等皆为棋子,可不是蠢材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砚台照着正脸就砸过来,墨汁混着鲜血淌下来,陛下几乎是一字一顿:“谁挑拨的?”
元翊淡淡一笑:“儿臣幼年失恃,自幼由您亲自教养,诗书武艺由您一手传授,世人皆道二皇弟身份贵重,儿臣却知,您对他,不过利用二字后来儿臣方知,您对儿臣,也心存利用。
可儿臣不怨,您是一国之君,布局天下乃是天经地义,您于儿臣有生养之恩,子为父隐更是人|伦|纲常。
只是父皇,人心皆为肉长,岂容一伤再伤?”
陛下面露动容,心中想的却是:
元翊这白莲功力真是愈发深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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