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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绕过高阙北侧第三处哨塔时,乌止耳中的雨声忽然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而清晰的潮鸣——那种声音极低,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干燥而古老的沙沙声。
他认得这种节奏,师父教他辨认潮碑低语时,反复让他记住的就是这种“骨纹共鸣前奏“。
他停下脚步。
老鰕回头看了他一眼,雨幕中那道旧疤被淋得发亮。
“怎么?“
“左转。
“乌止说。
他的目光被一种无形的牵引力拽向东北方向一处被坍塌岩壁半掩的狭窄裂隙——那裂隙口的形状,与师父临终前在他掌心画的那道简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
“断令不在祭台核心。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或者说,师父传递给他的信息比他最初理解的更直接。
“在这边。
在裂隙里面。
“
老鰕皱起眉头,但没有质疑。
他回身打了两个手势,旧部迅速散开,在裂隙两侧的乱石堆中寻找隐蔽位置。
青蘅从队尾快步上前,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道裂隙的轮廓,面色微沉:“里面潮气太重。
而且——“她指向裂隙口底部一道细长的、被雨水冲刷却依然可见的暗红色痕迹,“有人进去过,不久之前。
“
乌止的心猛地一紧。
他侧身挤入裂隙,青蘅紧随其后。
裂隙越往里越窄,两侧岩壁上的苔藓被某种粗粝的东西刮蹭过,留下断续的摩擦痕迹。
走了大约二十丈,裂隙忽然开阔,形成一间天然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块略微凸起的平整岩石上,一个人影背靠着石壁坐着,胸口有一道几乎将他劈开的刀痕,血已经不再流淌,只在衣袍上凝结成一层暗褐色的硬壳。
师父。
乌止的腿一软,几乎是跪滑着冲到了岩石前。
师父的眼睛还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石室昏暗的光线中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焦点。
他看到乌止靠近时,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只有那只枯瘦的右手,以极慢、极吃力地,从怀里向外挪动,掌心里握着半枚断裂的乌沉令牌。
“师父……“乌止的声音完全哑了。
他伸出手,却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师父胸口的刀痕实在太深了,从左侧锁骨斜贯到右肋,几乎将他整个人劈开。
那伤口的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像被某种祭潮之力灼烧过,远超普通刀兵所能造成的创伤。
“别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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