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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缓缓驶入北京南站,平稳停靠在站台边,车门伴着一声清脆的嘀鸣解锁。
裹挟着凉意的北风瞬间灌进车厢,吹散了车内沉闷的暖气,俞清野跟着熙攘的人流,缓步走出车厢。
站台上向来热闹,各色行李箱的滚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连绵不断的咕噜声,行人背着鼓鼓的双肩包、戴着严实的口罩,个个步履匆匆,脚步急切地朝着出站口涌去,每个人都带着奔赴目的地的匆忙。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顿了几秒,轻轻深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
空气透着北方独有的干燥,比温润潮湿的杭州冷上好几度,冷风掠过鼻尖,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老城的煤烟气息,混着站台的烟火气,这是独属于首都的、陌生又真切的味道。
“别站在路中间,小心挡着别人赶路。”
田恬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催促,生怕她杵在原地被人流撞到。
俞清野这才回过神,敛了心底的新奇与恍惚,快步跟上田恬的脚步,一路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顺利出站、拦好出租车,三人直奔提前订好的酒店。
抵达酒店、办好入住,俞清野随手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第一时间拉开窗帘,站在窗前眺望外面的景致。
窗外是北京老城独有的天际线,没有江南楼宇的精致秀气,也没有超一线城市的高耸密集,放眼望去多是低矮的楼房,浅浅笼罩在灰蓝色的天光里。
远处零星立着几栋现代化高楼,近处则是一排排红砖老式居民楼,墙面上带着岁月的斑驳痕迹,透着踏实又厚重的烟火气。
她静静看了片刻,转头看向一旁整理随身物品的田恬,语气干脆又笃定:“走,咱们去喝豆汁。”
田恬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满眼诧异,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确定要喝?那味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好多外地人都喝不惯。”
“来都来了,北京最地道的本土特色就是豆汁,怎么着也得尝一尝,才算不虚此行。”
俞清野一脸坦然,带着说走就走的随性。
一旁的沈诗语端着刚泡好的热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难得开口调侃,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你连香港度数不低的米酒都敢直接喝,豆汁这点味道,应该算不了什么。”
这话像是瞬间激起了俞清野的好胜心,她眉眼一扬,反倒更来了兴致:“那我倒要看看,这豆汁到底有多厉害,能难倒多少外地人。”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下楼打车,直奔天坛附近的老字号豆汁店——只有老北京人常去的地界,才能尝到最正宗的本土味道。
车子一路驶过北京的老街,路旁的树木还带着北方秋日的萧瑟,枝桠疏朗,街边的商铺透着老城的古朴,不过十几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家老字号门脸不大,木质招牌带着岁月打磨的旧意,字迹不算鲜亮,却透着实打实的老牌底蕴,门口还摆着两个老旧的石墩,满是烟火气息。
俞清野伸手推开木门,一股浓烈的酸馊味扑面而来,直直冲进鼻腔。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转身退出去,反而抬脚稳稳走了进去。
店里空间不算宽敞,木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坐着的大多是本地的老人家。
他们个个穿着朴素厚实的衣衫,捧着粗瓷碗慢悠悠地喝着豆汁,手边配着金黄酥脆的焦圈和清爽的咸菜丝,神情惬意又满足,仿佛喝的不是寻常饮品,而是世间难得的仙露琼浆。
俞清野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抬手招呼服务员,语气干脆:“麻烦来一碗豆汁,三个焦圈,再配一碟咸菜丝。”
“好嘞,您稍等!”
服务员操着一口地道洪亮的京腔,应声干脆,转身就往后厨走去,热情又利落。
不过片刻,热气腾腾的豆汁就被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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