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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防小人作祟。
当然,一些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何勿用吩咐完,辞别跟来侍疾的太医,回往未央殿复命。
*
翌日清早,红泥与绿蚁正收拾行囊,杭忱音闲得无聊,原本打算到院子里去喂兔子,但窝边的苜蓿草已经没有了。
她预备去外边找些干软的草,把兔子喂饱再回。
神祉那边没有动静,不知他上哪儿去了。
杭忱音也是走出汀香居,听到有人谈论,才知,陛下对神祉下了禁令。
在他被禁足的七日里,她一定是自由的,杭忱音一想到这只觉得松快,像是梗在心上的一块石头轰然坠地,她愉悦地步履轻快地沿着羊肠小径往前走,继续寻干草。
几叶疏影,琼枝如腻,渐老的秋光似蛰伏的温驯的鹿,阳光晒在青砖上,夹道两侧的槐树褪去深沉的绿衣,但枝条扶疏间仿佛仍有残存的旧槐花香。
从一行树影底下,徐徐步出一个人来。
羽缟宽袍,巍峨墨冠,眉眼如星。
“神夫人。”
再瞥见他的一瞬,杭忱音的脚步倏然间顿住,霎时呼吸变得滞涩。
心跳近乎漏了一拍。
她定定地目视眼前人,几乎不敢相信。
原来前日里在齐王身旁见过的人,当真是他。
陈兰时。
对方的衣衫很素净,一身清缟,袖边压着一寸玄色镶边,衣领间盘踞着淡淡的菊花暗纹。
面容皎白,温其如玉。
眉目鼻唇,均与当年一般模样,但随着时日推移,好像褪去了旧时的那丝青涩,脸型轮廓变得清晰而明朗。
“是你。”
杭忱音的心恢复了跳动,并且激烈地跳动起来,不受控制。
他站在那片树影底下,水墨丹青似的眉眼含了一丝轻嘲。
但陈兰时这个人,就连嘲讽别人时,看起来都是那样温柔,春水似的眼波温柔得像是能引人溺毙其中。
“两年不见。
别来无恙。”
他大抵知道什么是杭忱音痛点,便径直踩在她的痛点上,微笑重复。
“神夫人。”
杭忱音怔了一怔,一声声“神夫人”
将她拽回现实,胸口像是被回忆的尖刃毫无迟疑地精准捅入。
脑中万千光影纷至沓来,一页页闪过。
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湿了起来,她死死地将那股艰涩的热流抵回了眼眶,尽可能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未能释怀。
“你别这样叫我……”
对方轻嘲,偏过视线,对她眼底久别重逢时浓烈的情绪视若无睹,“为何,难道嫁给神祉——国朝首屈一指的悍将,弱冠便要封侯的神将军,你也不快乐么?”
肉色薄唇,看上去温热潮湿,吐出的字却是如此冰凉。
“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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