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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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魂归忘川（第4页）

从那一天开始，她开始数着日子等他。

爱越深，伤越深！

“你终于醒了。”

执法老人杜衡却没有来由地心下一慌，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眸明亮如雪，亮的让人惊心，就像是……不会在旦夕间死去的他却还要遭受着这惨无人道的酷刑，天山雪门的人就是要看着他这样痛苦屈辱地……一点点死去……莲花面容煞白，疾扑上前，心胆俱裂地呼喊出声，“不要杀他——”

“小妹，别让我死在天山雪门人的手里……”

现在，他懂了！

心中一阵疼痛，却与连心蛊虫的反噬无关。

最末的一个名字让莲花的身体如同恐惧的小兽一般战栗哆嗦起来，她瞪大瞳眸看着盯在树上的湛羽，看着他那张曾经英气勃勃的面孔，看着鲜血浸透他的身体……叶初寒看着她失神的面孔，他的眼中却闪动着一抹快意的冷漠，“你真的以为我会喜欢你？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天山雪门纵马大漠与你一世逍遥？还是……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你的拒绝而难过痛苦？”

他没有看她，凝注的目光停留在那跳跃的红色烛火上，俊美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宛若地府里残忍冷漠的修罗。

她低声道：“动手罢！”

她沉默地守在他的身旁…………他忘了江南莲和_图_书塘旁的小女孩，忘了他给她取名叫作莲花，忘了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整整一年的时间，忘了他曾对她说过，一定会回来。

莲花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嘴唇，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一次次地拒绝他，是因为他已经忘记了那多年前永不相背的誓言，他忘记了他曾与她三击掌，忘记了一切……恍若隔世。

死去般的莲花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慢慢地转过头去，死寂冰冷的目光投注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也许……叶初寒站在她的身后。

她重重地跌落在地上面。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刀下之囚！”

那全力一击，排山倒海一般的澎湃的劲力竟是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石壁崩裂，叶初寒在回头的刹那面容变色，竟忘记了躲避！

……她知道，他把她忘了！

柔软如花瓣一般的嘴唇，最后的一抹血色逝去，只剩下那一线惊心动魄的雪白。

他的身体竟然一震！

她要等……“……好，哥，我都听你的。”

白氏连心蛊相思蛊虫的反噬，居然是如此的惨烈决绝！

全身的疼痛似乎已经进入骨髓之中，没有缓和的余地，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理智……血从叶初寒的口中喷涌而出，漫天血雾中，他看清持剑给他狠狠一击的那个人，那个人，有一双漆黑如铁的眼睛。

莲花抬起泪眸看他。

千钧一发！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莲花，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攥住了莲花的右手不放，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等待着他记起她，记起那个曾经的孤女，每一次面对他，她都会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叶哥哥会全都想起来……等到那个时候——叶初寒抬头看他。

她亲手杀了白榕，为了救白氏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莲花，你真的想要我的命么？”

轰！

原来这世间的爱……“……真……好看……”

茫茫天山，皑皑皓雪，再无人影……叶初寒正自震惊，这一剑袭来，他本能躲开，却只见眼前一团红影如火般闪过，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为了他，莲花情愿一死！”

“莲花可以穿着红色的嫁衣嫁给叶哥哥吗？”

莲花死寂的眼底，慢慢地泛出一抹异样的光芒来。

莲花奋不顾身地扑在了慕容胤的身上，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叶初寒的眼中的惊惶还未退去……真气无法护体，反为害自身！

报仇……“你不知道的，你真的不知道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

濒死的湛羽苦痛悲哀地流泪，冰冷的面容带着绝望的悲怆，低哑沉痛地说出那些话来，“小妹，我是……我是白氏一族耻辱啊！”

他的嘴唇吃力地颤动，血的腥味遍布在他的唇齿间，他垂着头，咳着血，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轻轻地唤道：“……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