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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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魂归忘川（第12页）

这是叶初寒恍若邪魔一般的力量！

痛不欲生的悲痛迅速地袭上了她的心头。

“莲花，你来到这里，不过也想杀了我！

难道你以为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当年白氏族里死里逃生的那个孤女，就是你啊，白萱！”

娇俏可人的侍女走上前来，拿起一旁的玉梳，一手挽起莲花乌黑的秀发，笑语，“莲花姑娘，吉时还未到，我们就再为你细细装扮一番吧！”

就在他的手触到那弯九王玉炔的一刻。

叶初寒冷冷地看着他。

菱花铜镜内，映入的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苍白容颜。

两人一旦交手，便是生死之战！

“……”

坐在石椅上的那个人，那张安静的容颜，沉寂默然。

“我只有如此，才不会让你背弃我，才能把你永远留下，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害怕……被别人背弃……即便全天下人都背弃我，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我情愿欺骗你，甚至杀了你，我也不会让你走！”

遍体金色的连心蛊，在叶初寒用内力催化练出一只相思蛊虫之后，居然在沉寂了半年后，再次簌簌作响，犹如蛊内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轰然巨响！

他忘了那么多……天山雪门冲上山的弟子中，没有人听得到杜衡的声音，却清楚地看到，庞大的积雪自山顶呼啸而下，巨大的轰隆之声振聋发聩，白蒙蒙的雪花铺天盖地而来，整个天山恍若发怒了，在瞬间炸裂开来……“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白氏一族里，我……爱过你，我真的爱过你……我的小妹……谁也不能从我的身边抢走……”

莲花缓缓地垫起脚尖，轻吻他的面颊，大红色的嫁衣犹如一团鲜红的火焰。

叶初寒的心似乎被猛地撞了一下。

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任督二脉被封，全身的功力尽被化散，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她无声地躺在那里，眼望着冰冷的屋顶，如行尸走肉一般，绝望的泪已干，乌黑的长发如云一般倾泻在那一片雪白如云的衣上，双眸却死寂如深井。

雪亮的石屋里，苍白的人静静地坐在石椅上，宛如一尊玉像，他乌黑的长发如流泉般倾泻雪白的衣裳，唇角却含着无比温和的笑意。

她小小的手掌与他的手心相击，发出轻轻的声响，三击掌，就定下了这个相守到白头，永不相背的誓言。

叶初寒的话，一字一句，如利刃一般刻在了莲花的心上。

那一剑，直刺入叶初寒的胸口，森寒的剑尖自他的后背穿出，强大的劲力让这一剑循着来势继续向前，狠狠地将叶初寒定在了石壁上！

她就真的……等到他回来了……九年后的他，居然可以把曾坐在他膝盖上听他念诗的小女孩莲花当成了他手中的剑，他称霸西域的杀人武器。

原来……九年前，他离开她一去不回，不是不想回，而是再也无法回来。

她伸出微颤的手，按住软塌，用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点力气将虚软的身体翻转过来，往地面一挣！

她抬头望着湛羽，烛光盈盈，映照着她纯白无瑕的面孔，透出一抹美丽的柔光，恍若一个温暖的梦。

莲花眼中一片冷光，青冥剑见血青光大盛，漫天青光，杀意昂天，她满腔悲愤顿时间如巨浪一般翻天云涌而来。

沉寂万年的天山的雪，仿佛就在那一刻，崩塌了……十年前！

他的手指却无声地停留在那里。

莲花抬头仰望着血淋林的湛羽，素白的容颜一片绝望的悲伤，她宛如一个孩子般簌簌战栗着，不敢相信自己在刹那间所做出的一切。

莲花……叶初寒全都明白了。

这一刻，她是应该死的，她就算是死千次万次都不足以赎清自己的罪孽，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锋利的青冥剑在阴暗的地牢里，迸射出一抹如闪电一般雪亮的光，而鲜红的血……如血雾一般……弥漫开来……直杀得血流如海，天地变色！

胸口热浪涌动，体内一股真气在瞬间倒行逆施，仿佛全身经脉错乱，叶初寒剧痛难当，身体猛烈的一颤，鲜血从他的口中狂涌出来……杜衡心惊，“门主——！”

“湛羽已经快不行了，却硬得狠，死也不肯吐露化解连心蛊蛊虫反噬的方法，属下已派人快马加鞭去请漠北名医平先生，总会寻得解救门主之法！”

他的眼中发出冰冷的光辉，手臂待要用力，忽听叶初寒一声清冷的低笑。

青冥剑一声长啸，反切叶初寒咽喉，叶初寒身形掠出，在躲过那致命的一击之后，终于踉跄单膝跪倒在地，手撑苍玉，面如死灰，他的伤口血如泉涌，他已力竭！

那一刻。

漆黑如墨的眼珠里，映入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女孩，一袭白衣随风猎猎作响，手握上古神兵玄兵弓，在射中他的那一刻，她的面容雪一样惨白，满眼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