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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绣姑两人,从傻愣中轰然惊醒。
绣姑又是一番手忙脚乱,试图穿好衣服,然而越急越乱,衣服越不好穿。
秦延脑子里闪过“女子名节重于生命”
的念头,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什么也不顾了,转身把门砰的关上,企图增设一重阻隔,赢得一些时间。
然后两步跨到绣姑跟前,帮她穿起衣服来。
本来在后面纤背上褶皱堆积着的衣服,经秦延的手拉扯后,终于顺利垂落下来。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映入众人眼前的,是绣姑略显凌乱的头发,以及两人面红赤耳的慌张。
最为可疑的是,秦延离绣姑那么近,并且手还在她腰际,没来得及收回。
众人晕了,薛浅芜傻眼了,这还没有撮合,他们便一起煮饭了?这也太迅速了,枉费她的一片苦心设计!
震撼半晌,薛浅芜指着秦延,磕巴巴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
秦延知道被误会了,头如斗大,偏偏舌头像打了卷儿,话都不灵便了。
自己倒没什么,关键是绣姑啊。
薛浅芜再一愣,莫非他们才刚亲热,就被大家伙撞上了?神色歉然带着激动喜悦复杂,又问一句:“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秦延答道:“不是……那样……是时候的……”
这话简直欲盖弥彰,让人浮想翩翩。
此时绣姑平静下来,看了秦延一眼,淡淡说道:“因为做鞋投入了些,没有看到桌上摆着的汤,起身拿剪刀时,一不小心把碗弄翻,汤水洒了一身,我不得已在这儿换衣服,谁知刚刚换好,毫无预兆,不经通报,就见这人闯了进来……”
薛浅芜不可思议看着秦延,就算心仪人家,也不带这样的吧,擅闯闺房,罪莫大焉,这次我可帮不了你的忙。
秦延有口难辩,只好说道:“我的行动比较随意,一直都是暗来暗往,从来没有禀告的习惯……”
“暗来暗往?你偷偷潜来过多少次了?”
蓉儿显然没理解他的意,张着樱桃小嘴惊呼道。
秦延不知怎样作答,把求救的眼光看向薛浅芜。
这时荆岢从愤怒中出离了,惯常那满脸的和气笑容消失不见了,握紧拳头,满腔怒火地道:“上次你来,我就觉得不是个好东西!
果然如此!
你敢对我师傅打什么歪主意,我第一个不饶你!”
也许是荆岢的语气太冲,激起了秦延的不服,也许是荆岢的话流露出了某种弦外之情,反正导致的结果是,秦延双目一炯,张口对道:“我不打歪主意,难道就容许你打歪主意吗?”
薛浅芜一听,乐了,这话有内涵了,这架吵得有意思了。
连日来的身心困倦一扫而光,她笑瞅了绣姑一眼,抱着臂晃着腿,等待好戏上演。
荆岢可亲可爱的娃娃俊脸上,显摆出一丝神奇道:“我师傅此生最爱做鞋,所以喜欢情投意合之人,对于你这粗鄙武夫,她不屑一顾的!
自知者明,你还是少来招惹她吧……”
这话正中秦延的至弱点,他反讥道:“做鞋这个,不会了可以学,像你这样笨人,尚且可以勤能补拙,做出一双毛鞋子来,我就不能了吗?但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须得能屈能伸,能绣能武才是,整日只会做鞋,跟那窝囊的小白脸有何异哉?”
“你……”
荆岢登时气得脸紫,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秦延占了上风,很是潇洒地讽笑道:“习武却是从小稳扎稳打的功夫!
你有本事,咱们约个期限,比试一场,看看我做鞋的进步快,还是你习武的进步快?”
荆岢气不过,拿过一把笤帚,指向秦延面门,恨然揭起前几天的旧账:“你这居心叵测之徒,都是我师傅太心善了,上次才会放你进来!
你摸熟了路,这下倒好,趁大家不在的时候,竟然钻到这儿,若不是我们赶来及时,难保你会对师傅图不轨!
你以为你会些拳打脚踢的功夫,就能目无王法、欺负良家女子了吗?我跟你说,我家师傅是庄主的姐姐,庄主又是东方爷的梦中情人,你敢打我师傅的主意,就是公然与坎平鞋庄全体成员为难,就是与东方爷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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