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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她都没有去鞋庄了。
总在夜里偷看东方碧仁睡颜,一是因为她肚子里憋着事儿,不说出睡不着,二是想要看看东方爷有没有哪刻醒来,好与他唠几句。
然而等到天明,都没见他有任何小醒的迹象,哪怕片刻。
直到暗卫敲门唤他。
人最佳的睡眠段,是在夜间十点至次日凌晨三点,错过了这一段,精神状态就会不好,轻则一脸菜色眼窝铁青,重则整天昏昏沉沉头疼欲裂。
薛浅芜属于轻重综合,所以处于头重脚轻的飘逸状态中。
这副样子,放到前世走在繁华街道之间,是要被轿车卡车货车撞飞的,纵然是在这个非工业的时代,穿行在车水马龙中,也会被马车驴车羊车撞个轻度残疾。
她就不想出门了,在新府里呆着,看看花看看草,看看流水看看石头,再抬起头看看京城里的天空。
所幸的是,天空很蓝,明净可爱,比之回忆深处那片灰蒙蒙的悬浮颗粒超标污染,这是相当奢侈的了。
有比较才有鉴别,有鉴别才有幸福。
看得倦了,想困觉时,就进入了另外一种幸福,颠倒了生物钟,好不容易竟还能入睡的幸福。
薛浅芜想不通,匪花几年都是昼伏夜出,也没觉得什么不适,现在却不行了,几天混乱下来,她就像沧桑了好几年。
若再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会早夭了。
秦延嘱托她好歇着。
然而拖到今日,他大约也憋不住了,又问起了鞋子一事。
薛浅芜一顿神,是啊,怎么就把这个抛脑后了,看看她这隐形媒人当得,有多么不合格。
想到这儿,薛浅芜也顾不得洗刷了,拔脚就往坎平鞋庄而去,迷糊着眼说道:“估计成了!”
秦延担心她出什么意外,随她一并去了。
只是她在明,他在暗而已。
到了坎平鞋庄,伙计们几天没见这位女庄主,自然嘘长问短,极是热烈欢迎的。
秦延趁着他们热闹,在任何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很轻易地入了内院,来到绣姑门前等着。
想着待一会儿,薛姐儿就会来了。
却巧薛浅芜被一群热情的人绊住了脚,一时走不开身,秦延就在绣姑窗前,走来走去晃着。
忽听一声慌张的女清音问道:“谁在外面?”
秦延听这声音熟悉,应是绣姑不假,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二话不说就往屋里飞身跃去。
然而场景却是大出意料之外。
绣姑穿着里衬亵衣,正自手忙脚乱地把外衣往身上套。
看到一个武夫男人冲来,吓得脸色苍白,不知该作如何反应,当场呆在那里。
外衣半穿不穿,只搭在了半面肩上。
夏季衬里纱薄,所遮无几,美好曲线欲隐欲现,小巧的肚脐,洁白的纤颈,精致的锁骨,都无任何避拦地坦露着。
秦延热血涌顶,脸上火辣辣地烫着,心里惶急无措。
想退为时已晚,挪不动脚步儿;站在这儿却也不是办法,明显大不合礼数的。
睁眼吧太亵渎,不睁眼吧又忍不住。
各种复杂错乱交织,秦延的脑子里满是糊涂,导致他犯下愚蠢而不自知的错误。
他没当机立断回避,而是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睁着双眼,视线落在绣姑洁白如玉的身子上。
没有意淫,没有浮思,没有歪念,没有邪意,只是纯粹以欣赏的慌乱纯真心态,以羡慕敬仰的眼光,注视着她意外落进自己视线里的冰肌玉骨。
时间慢慢凝固,天地化为同一,她错愕震惊着,他痴呆无措着。
直至外面传来薛浅芜的笑声,以及蓉儿、荆岢等人的欢呼声:“师傅,庄主来看你了!”
在他们心目中,薛浅芜更似正宗女庄主身份,绣姑则是他们敬爱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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