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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抽出一张白纸,开始梳理自己目前掌握,关于组织、关于那些实验、关于“意识”
和“神经”
的、支离破碎的线索。
中医理论、现代医学、系统扫描结果、灰衣老人的描述、甚至“ARK”
提到的“信息幽灵”
……他试图在这些看似不相关的领域中,找到某种共通的内在逻辑,找到那个黑暗实验网络可能依赖、最根本的“病理模型”
。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他有时间,也有耐心。
窗外的东京,依旧灯火阑珊,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有些人,注定无法安然入睡,他们必须思考,必须准备,必须在下一波浪潮袭来时,稳稳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
江起的诊所照常营业,处理着各种常见病痛,他细心为铃木朋子夫人调整了药方,又接诊了一位因长期伏案导致严重颈椎病、西医建议手术的公司高管。
江起用一套结合了精准正骨、深度针灸和药熨的复合疗法,三次治疗后,患者症状大为缓解,对江起感激不尽,也无形中进一步扩大了诊所的口碑。
柯南按时上学放学,继续扮演着普通的一年级小学生,只是在课间和放学后,会更多地“泡”
在阿笠博士家,名义上是找博士玩新游戏,实则是跟进网络动态和博士的数据分析进展。
“ARK”
再没有主动联系,但柯南之前发出的关于“信息幽灵类意识”
的探讨帖子下,出现了几个新的、质量颇高的技术性回复,其中似乎有“ARK”
引导讨论的影子,但ID并非其本人。
这个神秘的存在,仿佛一个隐藏在数据深海中的观察者,偶尔投下石子,激起涟漪,却始终不露真容。
阿笠博士则在降谷零提供的有限后台支持下,继续小心翼翼地分析着已获取的数据,并尝试从公开渠道挖掘“JUPITER”
基金和“茧”
项目技术团队的更多信息,收获寥寥,但至少确认了“茧”
项目首席技术顾问,是一位有着神经工程学和计算机科学双料博士背景、曾任职于多家国防承包商研究所的知名学者,其研究履历中,有数篇论文涉及“沉浸式虚拟环境中的意识定位与自我认知维持”
。
周六下午,天空有些阴郁。
江起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提着那个常用的出诊箱,按照铃木园子发来的地址,前往位于东京港区高级写字楼群的“茧”
项目研发中心。
铃木园子已经等在气派的大厅里,看到江起,高兴地迎上来:“江医生!
这边这边!
总监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引着江起穿过需要多次刷卡和虹膜验证的安全门禁,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整个环境充满未来科技感,纯白的色调,流畅的线条,偶尔能看到穿着白大褂或工程师服装的人员匆匆走过,气氛安静而高效。
在一间宽敞明亮、可以俯瞰东京湾的会议室里,江起见到了“茧”
项目的技术总监——一位大约五十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气质严肃冷峻的中年男人,名叫坚村忠彬。
“江起医生,久仰,我是坚村忠彬。”
对方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江起,带着一种技术专家特有的审视感,“铃木社长对您的医术赞誉有加,尤其是您在处理一些与神经系统相关的复杂症状时的……独特思路,我们项目目前遇到的一些技术瓶颈,或许能从不同的视角获得启发。
希望今天的交流能对双方都有所裨益。”
他的话语礼貌而疏离,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坚村总监客气了。
我对贵项目的前沿技术也十分好奇,愿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