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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经筵结束,朱祁镇刚跑出文华殿,就撞见杨荣。
杨荣手里拿着个奏折,见了他,忙躬身行礼:“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宣府那边递了急报,说瓦剌的人,近来总在边境晃悠。”
朱祁镇停住脚,眨巴着眼:“瓦剌?是去年来朝贡的那些人吗?”
“正是。”
杨荣点头,“他们这次没按规矩来,怕不是要生事。
臣请陛下下旨,让宣府总兵加强戒备。”
朱祁镇没听懂“加强戒备”
是啥意思,转头看王振。
王振上前一步,笑着说:“杨大人考虑得周到。
只是陛下刚上完经筵,累得慌,不如先回宫歇着,这事让内阁拟个章程,再给陛下看?”
杨荣眉头皱了下,想说啥,却见朱祁镇已经点头:“对,朕累了。
杨大人,你跟三杨商量好,再告诉朕。”
说完,他拉着王振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回了偏殿,朱祁镇抓起桌上的糖糕,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
王振在旁边站着,忽然说:“陛下,方才杨大人说瓦剌的事,奴才倒听人说,那些人贪得很,去年来朝贡,就嫌赏赐少了。”
“赏赐少了?”
朱祁镇嚼着糖糕,含混道,“那……再给他们点不就完了?”
“陛下仁心,”
王振笑了,“只是这赏赐多了,他们倒会觉得陛下好欺负。
不如先晾着,看看他们的动静。”
朱祁镇没多想,点点头:“听你的。”
正说着,内侍来报,说太皇太后派人来,让陛下晚些去仁寿宫用膳。
朱祁镇一听要见祖母,心里咯噔一下——昨儿朝会罚人不准吃肉的事,别是被祖母知道了。
他拉着王振的袖子,小声问:“祖母要是问起朝会的事,我咋说?”
王振拍了拍他的手:“陛下就说,是听了内阁的话,想着惩戒官员,让他们好好办事。
太皇太后疼陛下,不会怪的。”
朱祁镇松了口气,又拿起一块糖糕——有王振在,好像啥事儿,都不用自己费脑子。
而这会儿,仁寿宫里,太皇太后正拿着杨士奇递上来的折子,指尖捏着纸角,慢慢摩挲。
旁边的宫女不敢出声,只听见太皇太后低声说了句:“王振这奴才,倒会哄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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