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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盛怒之下,任凭张元家的如何磕头,萧老太太都没有回心转意,反而心中厌烦,挥手叫人将张元家的带出去了。
萧家其他人都没有出声。
萧遥是自由人,骂他们便罢,可张元家的不过是个奴才,竟然也敢将主意打到主子上头,这可反了天了。
若不重重处置,立好规矩,萧府以后如何管教下人?张元家的过去除了做菜,过得几乎是养尊处优的日子,挨了结实的十个板子,差点没厥过去,最后是被抬回家去的。
她的汉子本是大老爷跟前的小管事,骤然被卸了职赶回来,只知此事与自己婆娘有关,见她重伤回来,并不曾上前安慰,反而质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正问着,张芬拿着个简陋的包袱,也红肿着眼睛哭哭啼啼地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娘,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萧云姐姐就说按大太太的吩咐,放了我出来?”
问完见了张元家的的惨状,吃了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张元家的将此事说了,满以为会得到两人的安慰,没料到两人都埋怨她:“好端端的,你何必与萧遥那贱蹄子为难?做也不做聪明些,竟叫老太太拿住了。”
张元家的顿时满心凄凉,便说道:“离了府里也好,咱们这些年也置下一个园子了,家里丫头也有,关起门来,自己也是主子,何必去侍候别人?”
张元听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张芬说道:“在咱们家做主子哪里比得上在府里当大丫头?在府里,除了要服侍三老爷,其他的活儿,都是二等三等并粗使丫鬟做的,好几个,家里如何比得上?”
最终要的是,她再也见不着三老爷了。
届时三老爷要挑通房丫头,便没有她的名额了。
张元家的还没上药,此时痛得厉害,见自家汉子与女儿都不管自己的伤处,之故发泄不满,忍不住哀求道:“我痛得厉害,芬儿,你去拿些药帮娘搽一搽。”
张芬这才去拿药。
当晚,张元出去了一趟,阴沉着脸回来,说道:“我打听过了,咱们的卖身契还在府里,出来了,便还是奴才。
哥儿怕是不能读书了,另外,便是我们想给另一家做奴才,也是不成的。”
张芬听了顿时焦灼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父女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办,再次埋怨张元家的连累了他们。
张元家的只得再次安慰他们,说家里存下了一些财产,省着些,这辈子是够花的,做一辈子的主子,可比做一辈子的奴才好,又说等她好了,回去给大太太磕头,大太太仁善,便是不肯原谅她,想来也是愿意把卖身契还给他们的。
张元与张芬听了,心里抱了几分幻想。
不想第二日,一队官差闯进来,说他们偷拿主子的东西,当即一阵翻找,将萧家打赏的留下,其余的全都拿走了。
三人这些年捞的油水,一下子全没了。
萧家赏的东西也有不少,可是和捞油水捞到的比,那是没法子比。
张元一家几个,都一阵绝望。
这时张元家的在外头读书的儿子也一脸愤怒地回来了,还没进门便喝道:“娘,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书院的先生说了,不能再教我,让我家去!”
张元家的听了这话顿时眼冒金星,再也支撑不住,厥了过去。
萧遥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也不想去麻烦张嫂子,于是往脸上抹了些灰,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大酒楼,拿银子住下,并叫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吃起来。
吃完了,结账时,才问管账的大管事:“管事,我是一名厨子,你这里可缺厨子?”
柳大管事抬头看了萧遥一眼,见是个肤色不白却异常俏丽的姑娘家,惊艳过后,当即摇摇头:“我们这里不收厨娘。”
萧遥听了,也不急着推销自己,当即点点头,回了房,叫了水洗漱毕,然后睡了。
两日后,京城传遍了萧府有一名大厨,做出了一道叫宾客交口称赞的酸菜鱼片。
柳大管事原先听到,还以为言过其实,不想频频有人来问,酒楼是否有酸菜鱼片这道菜。
他听人问得多了,才信了的确有这道菜,且十分美味。
直到一些惯常来的老饕,也特地找他问酒楼有没有这道菜,他才知道,这道菜的魅力。
可是,他听都不曾听过这道菜,如何会有?当即遗憾地告诉人,说自己酒楼里没有这道菜。
萧遥也听到客人问柳大管事了,但是并没有马上上去,而是决定再等一等,等到柳大管事迫切起来再去自荐。
柳大管事迫切起来,她能开的条件,便可观许多。
不想,第二日,她出来用饭,便闻到了酸菜的味道,同时听到有客人高声叫道:“我这里也来一道酸菜鱼片,赶紧的。”
萧遥略一听,才知道,这酒楼里,竟做出了酸菜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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