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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陈小凡睁开了眼睛对着四周一望,原本清晰的四周变得昏沉一边,打开房门,陈小凡发现自个儿的窝棚周围就像是被黑布罩住了一样,除了黑还是黑。
从没有见过这么黑的夜晚,陈小凡呆呆地站在窝棚门口,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看清楚了趴在狗笼子里打哈欠的大黑。
原本毛发金黑的大黑就像是跟主人一样遭了难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狗窝里,脏兮兮的毛发上满是杂草和碎土,仿佛跟山上的狼狗子搏斗过了一样。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大黑的脑袋,陈小凡苦笑着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水放在了大黑的面前。
忽然,一个白花花的身影从不远处一扫而过,陈小凡猛地一惊,啪叽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鬼?!
陈小凡的眼珠子忽的瞪大,有些胆怯地往后一扒门,也不管刚才白影子的地方是啥,伸手一关房门,哆哆嗦嗦的扛着房门往后一呲溜,紧跟着就闭上了眼睛,对着自个儿一个劲而的念叨起来。
“是鬼,不对,是人,是幻觉,对!
是幻觉!
刚才那都是幻觉,俺在梦游,俺在梦游!
俺要去睡觉喽!”
冲着自个儿的胸口狠狠的锤了一下子,陈小凡的两条腿哆嗦地就像是打狼的麻杆儿一样,支着身子往前一扑,抓着满是汗臭气儿的棉花被子把自个儿的脑袋往凉席上一捂,闭着眼睛疯狂地摇着脑袋……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陈小凡的脑袋再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银灰色的晨雾就像是长了脚一样钻到了陈小凡的窝棚里,带着一股股的凉意让陈小凡的大腿上沾满了鸡皮疙瘩。
“小凡子,起床了!
收鸡蛋的老王来了!”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陈小凡的胡思乱想,听到老哥的呼喊声,陈小凡猛地一提气,站起身来也顾不上往自个儿的腿上套条裤子,伸手就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笑眯眯的老王点了点头,转身把水缸往床头的方向一挪,三箱子满当当的土鸡蛋就出现在了老王的眼前头。
感慨了几句陈老根儿的福气,老王跟着陈老根儿把鸡蛋往外面一搬,拿着带来的老秤一称,伸手就从鼓囊囊的腰包里拿出了一沓子的票子,当着陈家父子的面儿点清楚了票子。
笑嘻嘻的接过票子,陈老根儿把票子一收,抬腿就要送骑着三轮车上来的老王下山,陈老根儿这刚一走,陈小凡身边儿的大黑猛地一扬脖子,支棱着大脑袋对着山坡后面就叫了起来。
“谁!”
对着山坡后面时隐时现的黑脑袋低呼一声,陈小凡猛地一掀笼子,抓着大黑的项圈儿对着山坡后面喊道:“不出来老子放狗了!”
“别别别,姐夫,你别放狗啊!”
裴成林的公鸭嗓子猛地一提调子,不等陈小凡再吆喝,这小子抱着脑袋就从山坡后面跑了出来:“姐夫,俺是来帮俺姐送信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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