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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喷香爽滑的油泼面端到了老哥的床头上,陈小凡看着斜靠在被窝里一个人阴着脸的老哥小声地开解了几句,就让满心心事的陈老根从床上爬了起来,揪着窗外映进来的暖光吃完了手上的面条。
“小凡啊……”
用床头的烂布头擦干了嘴角的油渍,陈老根儿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低着头缝补衣服的马兰花,无神的小眼望着陈小凡豆大的眼珠子低声道:
“这出门儿了就把眼珠子给老子剜出来,耳刮子给老子塞紧了,啥风言风语地都别听,好好在山上住两天,等过两天这风声过了,你小子再下山,知道不?”
“俺没事儿……”
冲着老哥尴尬地一笑,陈小凡也没心思跟老哥多说啥,伸手接过了老哥手里的饭碗转身进到厨房里洗干净了碗筷,这才在马兰花一脸异样的目光中故作潇洒地整了整身上的新衣裳,抬脚就走出了陈家的大门。
望着村里三三两两的行人,陈小凡第一次有了畏惧的感觉,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等了半天,陈小凡忽然发现自个儿现在比在孙黑子家做了亏心事还害怕。
妈了个巴子的,这媳妇儿也是老子开口的,怕个啥!
大不了让这群狗日的笑两声,他们还能干啥?
对着自个儿使劲儿地鼓了鼓气,陈小凡一扬脖子迎着那几个大槐树下的闲人就走了过去。
看着一个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儿,陈小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得意,抬脚往人堆里一扎,不等这几个混蛋张嘴,直接拱手笑道:
“哥几个,俺老丈人的中华烟吸着咋样?”
“咋……”
正当中的一人没想到陈小凡会提起这茬,整个人顿时一呆,就听到身旁的伙计冲着陈小凡笑道:
“小凡啊,这俺家的松木板儿可是有地方卖了!”
“松木板儿?跟俺有啥关系吗?”
陈小凡的眼珠子微微一飘,正不知道这狗子心里打什么主意呢,周围的人忽然哄笑一声,指着陈小凡的胯骨大喊道:
“当然是给你小子做婚床了!
这没个百十斤的松木板儿扛着,你小子的尾巴骨还不得当场折了啊!”
“去你娘的!”
早知道自个儿就不该理这群憨货,陈小凡一听这话脑子上就像是被扣了顶大帽子一样,两条眉毛气呼呼地一挑,紧跟着一抬腿对着那张嘴傻笑的王八蛋上去就是一脚,转身冲着众人骂了两句,气呼呼地就往山上冲了过去。
知道这小子心里憋屈,被踹的主儿也没敢上去找打,一个个缩在大槐树的凉阴下面就跟个猥琐的山雀儿一样缩着身子,冲着陈小凡的背影指指点点,还不是发出老猫抓鱼一样的尖酸笑声。
心里清楚这群货的脑子里在想怎么一副画面,陈小凡忍着心里的恶心劲儿一到了山上就打开房门冲了进去,抓着个枕头对着满是灰尘的床板儿狠狠的锤了几十下,这才满心不爽的躺在热烘烘的床上,跟个成精的菜包一样四仰八趴地躺在床上,红彤彤的眼珠子瞅着灰扑扑的窝棚顶一直看到太阳下山,才算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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