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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中的审视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更添了几分欣慰与激赏。
他没想到,这位以“血狼”
之名威震天下的年轻侯爷,在民生治理上竟有如此务实而长远的眼光和手腕,其格局与担当,远超当年诗会上的惊鸿一瞥。
“授田百万,安置十万户……兴修水利,抚恤伤残,兴办蒙学……”
陈松年缓缓重复着秦烈话语中的关键词,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侯爷在北疆所做,已远超‘善抚’二字。
此乃固本培元,泽被后世之举!
老朽……佩服!”
他抬起头,看向秦烈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赞许,“朝堂之上,衮衮诸公,空谈仁政者众,能如侯爷这般脚踏实地、于艰难困苦中开万世太平之基者,寥寥无几!
当年揽月楼一晤,老夫便知侯爷非池中之物,然今日所见,仍远超老夫预期!”
这声“佩服”
,出自清流领袖陈松年之口,其分量,丝毫不亚于楚国公那声“好样的”
!
更因那份旧识的见证,而显得格外真挚。
“先生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秦烈谦逊道,目光坦然,“此皆北疆军民同心戮力之功。
晚辈只是因势利导,尽本分而已。”
“尽本分”
三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好一个‘尽本分’!”
陈松年抚掌轻叹,手指再次轻轻抚过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仿佛在确认某种信任,
“若天下为官为将者,皆能恪守本分,何愁国不泰民不安?”
这玉佩,曾是他对秦烈才华与品性的认可,如今看来,这认可并未错付。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忧思,“然则,北疆之困稍解,南疆之患又起。
近来南疆十万大山之中,五毒教肆虐,勾结影殿余孽,侵扰边民,甚至威胁商路。
听闻其手段诡异,毒蛊横行,地方官府束手。
侯爷久镇北疆,深谙边事,不知对此南疆乱局,可有高见?”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北疆转向了当前另一处热点——南疆之乱。
陈松年此问,既是考校秦烈对国事的全局观,也是想听听这位实干派将领的见解。
秦烈心念微动。
南疆……古镜的异动指向之处,也是他下一步可能的目标。
他略作思索,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先生可知,南疆之乱,根在何处?”
“哦?”
陈松年微微挑眉,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南疆之乱,其根有三。”
秦烈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静,“其一,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朝廷政令难达,土司部族林立,各有其俗,难以统御。
此为地利之困。”
“其二,朝廷过往,多以羁縻、安抚为主,重其首领而轻其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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