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四仰八叉地瘫在塘边竹摇椅里,肋下那块旧疤被余温蒸得舒展开,像是块晒融了的膏药,只余点隐约的酸木印子。他跷着的脚趾头勾着只半旧麻布鞋,跟着摇椅吱呀的节奏一晃一晃。 木舢板撞着石岸轻轻一响。沈轻眉提篮踏上塘边石板,靛青布裙角沾了星点水光。竹篮里青瓷碗盛着新煮的绿豆汤,汤面上浮着两瓣去核的脆桃,切得薄透,凉气里渗着清甜。她将碗搁在摇椅旁的矮几上,碗沿凝着细密水珠。 “小的呢?”陈默眼皮也没抬。 “苏合铺上新染的靛蓝布匹,吵着要扯身褂子,”沈轻眉枯指搭上他微凉的腕子,指腹在旧疤边缘摩挲了一下,只一瞬便松开,“阿圆抱着红薯藤,说是要教邻村丫头插签。” 远处村舍飘来饭菜香,混着柴灶的暖烟。石拱桥下的茶馆喧闹起来,木桌竹椅拖得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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