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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在胡思乱想。
毕竟这种猜测实在过于离奇,没有任何依据,全靠他那个分不清虚实的梦境,他就能推断出这苦忆草有问题吗?
其实很勉强。
若放在之前,要是有人敢把这些端到他面前,他定会失去耐心。
可是。
那个与他长得一样,却哪哪都透着怪异的男子,以及聂颂宁奇怪的反应,墨砚之莫名寻找苦忆草。
这一桩桩事迹,无止休地拨动着他脑海中的那根弦。
直觉告诉他,要继续查下去。
谢峤赶到聂颂宁住的宫殿时,宫婢刚把午膳端过去。
侍卫看见谢峤,正要行礼,却被谢峤制止了。
分不清是什么心态在作祟,他站在窗棂旁,借着死角无声息地盯着聂颂宁的一举一动。
聂颂宁最近胃口很差,被没日没夜地关在这富丽的宫殿里,让她有些颓靡。
虽然谢峤没有用铁链锁着她,但她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活动范围只能在这寝殿内。
再加上心底实在担心墨砚之会不听她的劝告跑回来,眉心的愁绪一日比一日深。
但她又不敢死,所以每日吃饭其实变成了她的任务。
聂颂宁听见动静,倚在椅子上厌厌地瞥了眼膳食,随后移开视线,声音无甚起伏:“还是与往日一样。”
宫婢行了一礼:“是。”
随后熟稔地拿起备好的另一双筷子,在每一道菜上夹了一块吃了进去。
等每道菜都试过一遍后,宫婢并没有及时离开,而是在聂颂宁面前站了一会。
聂颂宁的目光一直盯着宫婢,见她没有任何不对劲,才淡声道:“退下吧。”
这一切都被谢峤看进了眼底,宫婢出来后不远,就被醉剑拦了下来。
见到谢峤,她连忙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她为何让你试毒?”
谢峤垂眸,冷淡地看着她。
宫婢磕磕绊绊道:“聂小姐说她......不放心这里的膳食,每次用膳前都会让奴婢给她试毒......”
谢峤微微眯了眯眼睛,寒了声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从殿下您那日亲自喂了聂小姐之后......她就开始让奴婢试毒了......”
谢峤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在烈日的照射下有些发寒,宫婢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自已说错话。
正当她快要被吓晕过去时,谢峤才冷声道:“今日的事孤不希望她知道。”
“......奴婢明白……”
谢峤折返回去,进殿后发现聂颂宁没有在吃饭,而是撑着下巴,怔神地看着窗外。
手上的筷子摇摇欲坠,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收敛了神色,上前坐到聂颂宁身旁,接过她手上的筷子,柔声道:“菜肴不合你胃口吗?”
聂颂宁瞥了一眼谢峤,没搭理他。
谢峤放下筷子,将人抱起放在腿上,微凉的手指偏过她的脸,把她的视线占据:“别不理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的唇枪舌战,变成了聂颂宁单方面的冷暴力。
聂颂宁推了几下后,见挣扎不开,索性就直接看着他不说话,两人大眼瞪小眼。
风吹过树梢,燥热的风拂起殿外的树木,阳光明媚,树影倾泻在窗边,让这个正午变得更加懒洋洋。
谢峤掐了掐她的脸,见她还是不为所动,便低下头亲吻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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